溫知意紅著眼眶走進我的病房。
“裴聞璟。”她聲音很啞，“廷軒醒了，他……他想要見你。”
“不去。”
“裴聞璟！”
“我說不去。”
溫知意的眼眶瞬間又紅了。
“你知不知道廷軒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你的情況？他內疚得要死！他以為他是害你被燒傷的罪魁禍首！”
“那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
“你怎么能這么冷血？！”溫知意崩潰了，“你明明可以去看他一眼，讓他心安一點，你為什么就是不去？”
我看著她。
淚水從她臉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多美的畫面。
多深情的前女友。
問題是，她是我老婆。
“溫知意。”我說，“你到底是想讓我去看他，還是想讓我成全你們？”
溫知意愣住了。
“你……你胡說什么……”
“陸廷軒是你前男友，對吧？一個月前你們還在一個城市里住了兩個月，對吧？你給他買的那些東西，價格比給我買的都高，對吧？”
“我……”
“我瞎了八年。”我說，“但我不聾。”
溫知意的嘴唇抖得厲害。
“裴聞璟……你別……”
“滾。”
溫知意踉蹌著后退了幾步，轉身跑了出去。
病房門在她身后砰的一聲關上。
沒過多久，隔壁傳來哭聲和低語。
我閉上眼睛。
那哭聲，很美。
第二天，我**出院手續。
溫知意沒來送我。
我知道她在哪里——在特護病房里，陪著她的前男友。
回到家，我坐在客廳里。
家還是那個家。
但在我眼里，不過是一棟建筑而已。
我打開手機，翻出那天在化工廠錄的錄音。
戴上耳機，按播放鍵。
“你遲了，知意。廷軒都快被燒死了——”
這是陸廷軒的聲音，虛弱但清晰。
“我盡力了！我被裴聞璟耽誤了時間——”
這是溫知意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怒。
“那為什么不先救我？非要回去找他？”
“我……我總得試一次……”
“試一次？你知道我差點死了！”
“別說了……廷軒……你別說……”
接著是沉默。
然后是另一個聲音——醫護人員的：“病人生命體征不穩，需要馬上手術……”
錄音結束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另一份錄音。
那天在化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