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四個月，出來三個月沒敢出門。看見穿迷彩服的就發抖。我媽后悔了，但晚了。
林銳看了三遍。截圖存好。
然后開始準備。
第二天他去踩點。兩百塊租了輛摩托車，一早騎去青石嶺。
學校在半山腰。四周荒地，最近村莊五公里外。兩棟三層宿舍樓，一棟平房食堂，一個操場。紅磚圍墻，兩米五高，墻頭鐵絲網。鐵柵欄大門，白天開著，旁邊崗亭里有人。
他沒靠近。把摩托車停在山路的樹叢后，爬上對面小坡。
用望遠鏡看了一個小時。
作息規律。六點起床集合跑操。八點上課，在一樓大教室。十二點午飯。下午體能訓練和勞動。晚飯后寫日記，九點熄燈。
圍墻四角沒有崗哨。但內側有巡邏，一小時一趟，兩個人。
他特別注意了后墻。后墻外是山坡，長滿雜草灌木，比前門隱蔽。鐵絲網有一段松了，風大的時候晃來晃去。
能翻。
但翻進去只是第一步。要找到趙飛，然后帶他出來。
一個人不夠。
林銳找的第一個人是孫毅。
孫毅外號猴子，瘦得像竹竿，但手腳極其靈活。當過兩年兵，退伍后在汽修店打工。左腿受過傷，復員后有點跛，不嚴重，但體檢不達標，當不了保安考不了警。汽修店老板欠他三個月工資跑了，他正窩在出租屋喝悶酒。
林銳買了兩瓶二鍋頭一袋花生米，敲開他的門。
"找我干活？"
"救人。"
"從哪救？"
"啟明特訓營。"
孫毅捏花生的手停了。抬頭看林銳，眼睛里有東西閃了一下。
"那地方我聽過。"
"我有一手情報。圍墻，巡邏，作息時間，全有。但我缺一個懂行的人。"
孫毅沉默了大概十秒。把花生塞嘴里嚼了兩下，拿起酒瓶灌一口。
"什么時候去？"
"三天后。"
"我要多少錢？"
"不要錢。大飛是我兄弟。"
孫毅又看了他一眼。然后點頭。
"行。"
第二天林銳又找了一人。
許婷。趙飛的前女友。
兩人去年分的。不是因為不愛，是趙飛**不同意。嫌許婷家窮，嫌她學歷低，嫌她在奶茶店打工沒出息。趙飛跟**大吵一架，最后妥協了。分手那天趙飛在網吧坐了一整夜，沒打游戲，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