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聲音是我的，但比我自帶的語調涼幾分。
“你到底是誰？”
“你，”她笑了，歪了歪頭，“你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那個人。你想殺了林薇，在夢里排練過無數遍刀捅進去的觸感，可白天見到她你還是會笑。你想撕了宋硯那張臉，可每次他親你的時候你都忍著惡心配合。”她站起來，踩著高跟鞋慢慢走近，“我只是替你動手。你該謝我。”
“我沒有讓你**。”我咬牙。
“你當然沒有說出口。但你的心說了。每天晚**躺在床上，腦子里全是復仇的畫面。打字機能聽到你的心念，主人。”她伸手挑起我一綹頭發，“我就是你，沈棠。別躲了。”
我推開她的手。指尖碰到的那一瞬，像觸電一樣，我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我坐在書桌前瘋狂打字，淚流滿面又笑得猙獰，嘴里不停念著“讓我重來、讓我重來”。
是上一世的我。
“你臨死前自己許的愿，自己親手觸發了打字機。”她往后靠在墻邊，“我只是你的造物，你用愿望和憤怒把我灌滿。現在你怕了，不想認賬了？”
我沉默了很久。
“……還有辦法嗎？”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有。”她走到我面前，直視我的眼睛，“我們合二為一。你拿走我的狠，我讓出對你身體的掌控。你不再需要我替你出頭，你自己來。”
“代價呢？”
“沒有代價。”她彎了彎嘴角，“因為我本來就是你。你接納我，等于接納完整的自己。”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她眼里有光，那種我從未見過的、果斷又明亮的光。
“好。”
說完這兩個字，身體像被抽空，意識沉入一片白茫茫的光。我感覺到什么東西在體內融合，像兩塊拼圖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再睜開眼，我已經回到書房，窗外天已經亮了。
時間是凌晨四點半。手機里還有好幾條未讀消息，全是警方發來的詢問通知。我深呼吸了一下，撥通了報警電話。
六點，**趕到別墅。我把林薇手機里偷偷備份的錄音、我備份的轉賬記錄、以及宋硯在洗手間被鎖鏈鎖住時我拍的照片，全部交給警方。
錄音里，林薇和宋硯親口承認：上一世，林薇趁我不在，把***換成更大劑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