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相冊。
里面全是女兒小時候的照片：
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爸爸，第一次背上書包……
最新的一張照片，是她穿著初中校服，站在校門口比耶。
日期顯示：三年前。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三年？為什么只有三年前的照片？
之后的呢？高中呢？大學(xué)呢？
我的腦子像一團漿糊，有些畫面清晰如昨，有些卻是一片空白。
這種斷裂感讓我感到恐懼。
我常常忘記昨天吃了什么，忘記剛接過的電話內(nèi)容，
甚至有時候會忘記自己正在騎車，直到差點撞上護欄才驚醒。
醫(yī)生說我這是阿爾茨海默癥前期。
“老周，”醫(yī)生的聲音冷漠而專業(yè)，
“你的海馬體萎縮速度比同齡人快。
你需要休息，需要家人的陪伴，需要藥物治療。
否則，你會慢慢忘記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我沒有告訴女兒。
她在讀大學(xué)，離我很遠。
我不想成為她的負擔(dān)。
此刻，手機屏幕上的那個訂單，像是一個來自過去的幽靈，在召喚我。
蜂鳥系統(tǒng)的警告彈窗接連跳出，紅色的字體充滿了整個屏幕：
警告該訂單存在異常，建議轉(zhuǎn)交AI騎手。
警告該距離超出人類騎手服務(wù)范圍。
警告該備注內(nèi)容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格式，涉嫌違規(guī)引導(dǎo)。
警告檢測到騎手心率異常，建議立即停止工作。
十七次警告。
在暴雨中，在凌晨四點多的黑暗中，我盯著那個“接單”按鈕。
我的左手還在抖，抖得厲害。
但我的右手，那只握著車把的右手，卻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確定感。
就像二十年前那個夜晚，我知道我要去哪里，我知道有人在等我。
哪怕那個人，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了。
哪怕這個訂單，可能只是一個惡作劇，或者是一個系統(tǒng)*ug。
但我必須去。
因為那個備注里寫著：“我在等一個人。”
我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我伸出右手食指，重重地按下了“確認(rèn)接單”。
屏幕閃爍了一下，所有的警告瞬間消失。
系統(tǒng)沉默了五秒鐘。這五秒鐘長得像一個世紀(jì)。
然后，一個我從未見過的黑**面彈了出來，上面只有一行白色的字：
“人類騎手老周，您已接受非標(bi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