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看到我被按著，他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還愣著干什么？快。"

"婉寧和孩子出了半點差池，你們全去陪葬。"

我抬頭看著他。

這個我上輩子豁了命去愛的男人。

上一世也是這樣的場面。

我被按著，割了腕，放了整整一碗血。

陸婉寧喝了之后活蹦亂跳，當晚就跟裴霄在屋里笑聲不斷。

我昏死過去大半天，醒來又被拉去放第二碗。

"裴霄。"

我叫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這么厭惡我，不如寫放妻書，讓我走。"

裴霄哼了一聲。

"放妻書？"

他蹲下身，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先帝賜婚，本王若休了你，朝堂上那幫老東西還不得把口水噴到本王臉上？"

"你給本王安安分分待在這個府里。"

"婉寧當年救了本王一條命，你的血能救她，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我。

"想出家？呵。"

"本王偏不讓你走。"

"你就留在這府里，看著本王跟婉寧白頭到老。"

當年救他的人是我。

割脈放血、昏死半月、差點丟了命的人，是我。

陸婉寧不過是個趁我不省人事，跑去冒領功勞的丫鬟。

但上輩子我把真相告訴他的時候。

他說我瘋了，說我為了爭寵不擇手段。

這輩子，我懶得再說了。

"好。"

我一把奪過翠屏手里的刀。

沒有一絲猶豫，對準自己的手腕劃了下去。

鮮血噴出來，落進旁邊的碗里。

滴答，滴答。

裴霄呆住了。

他看著我手腕上那道深到見骨的口子，喉頭滾動了一下。

"你……"

"夠了沒有？"

我抬起臉看他。

"不夠我再劃一刀。"

我舉起刀，又要往手腕上招呼。

裴霄猛地沖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

"夠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表情很復雜。

片刻后，他松開我的手，退后一步。

"把血送過去。"

他沖翠屏吼了一聲。

翠屏端著碗跑了。

裴霄站在原地，看著我手腕上還在往外冒的血。

他扯了一下自己的袖子，像是想幫我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