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碎紙機里的紙百合
市局大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投影儀上播放著第三名死者的現場慘狀。
城南廢棄劇院的舞臺中央。
**被擺成了大衛雕像的姿勢。
秦崢穿著一件極其騷包的酒紅色風衣站在白板前。
他手里轉著一根馬克筆。
眼神像雷達一樣掃過在座的每一個警員。
“兇手極度自戀！”
秦崢把一張現場特寫照片拍在黑板上。
照片里是一枚染血的黑色折紙百合。
“他在向警方挑釁。”
“智商至少在140以上。”
“并且擁有極其嚴重的強迫癥。”
秦崢雙手撐在桌面上。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這種高智商犯罪分子，最享受的就是把**耍得團團轉的**。”
“但我秦崢在這里立下軍令狀。”
“最多半個月。”
“我絕對親手把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送進監獄！”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家都被這位空降的犯罪心理學顧問的狂氣震住了。
我坐在會議桌的最末端。
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脫下的白大褂。
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被投影儀的光晃了一下。
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手里的冰美式。
有點苦。
今天應該多加半泵糖漿的。
秦崢的目光突然轉向了我。
“林法醫。”
“你好像對我的側寫很不屑？”
他的聲音很大。
帶著一種極具攻擊性的試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放下咖啡杯。
撕下會議記錄本上的一頁白紙。
“秦顧問的**很精彩。”
“但有時間做這種毫無根據的心理畫像。”
“不如先看看我提交的尸檢報告初稿。”
我修長的手指在白紙上翻飛。
對折。
翻面。
壓角。
我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甚至連看都沒看手里的紙一眼。
“死者頸部致命傷是一刀斃命。”
“創口邊緣極其平滑。”
“兇手不僅懂人體解剖學。”
“而且握刀的手非常穩。”
我停下動作。
將手里剛剛折好的紙百合推到了桌子中間。
“另外。”
“這種折紙手法叫‘八角菱疊法’。”
“不是什么兇手的獨創。”
“隨便買一本少兒折紙大全就能學會。”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秦崢死死盯著桌子上那朵和我剛才說的一模一樣的紙百合。
瞳孔劇烈收縮。
他猛地大步走到我面前。
一把按住了我的肩膀。
“林敘。”
“你為什么會折這個？”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臉上。
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反手拍開他的爪子。
站起身。
拿起那朵紙百合。
走到墻角的碎紙機旁。
松手。
機器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紙百合瞬間變成了碎屑。
“因為我智商正常。”
我拍了拍手上的紙屑。
轉身走向會議室大門。
“如果你那140的腦子連這都想不通。”
“建議你去掛個腦外科的專家號。”
砰。
我關上了門。
把秦崢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徹底隔絕在門后。
2 解剖室里的交鋒
地下二層的法醫室常年不見天日。
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化不開。
我正站在解剖臺前處理第三名死者的器官切片。
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不需要回頭我也知道是誰。
整個市局只有秦崢會這么粗暴地對待法醫室的門。
“林法醫真是好興致。”
秦崢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回蕩。
他沒有穿防護服。
就這么大喇喇地靠在不銹鋼門框上。
“死者張強。”
“男。”
“四十二歲。”
“生前是個劣跡斑斑的***催收員。”
秦崢一邊念著資料一邊朝我走來。
“前兩名死者，一個是打老婆的家暴男，一個是屢教不改的小偷。”
他在解剖臺對面站定。
隔著一具冰冷的**看著我。
“兇手在執行法外正義。”
“而且他對人體結構極其了解。”
“巧了。”
秦崢俯下身。
隔著口罩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我剛才查了一下林法醫的履歷。”
“當年你在醫學院的臨床解剖課，成績可是全校第一。”
我手里拿著手術刀。
刀尖懸停在死者的胃部上方。
頭也沒抬。
“秦顧問是來視察工作的？”
“還是來妨礙公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