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液體澆在上面。
墻壁開始發抖。是的，發抖，就像活了一樣。
墻壁上的血字開始扭曲，變成了一張臉。那張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張得很大，像是要吞掉什么。
“現在它醒了，”那個女人說，“王大伯的命只是燃料，用來喚醒它。你的同事趙麗華的命也是一樣。”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需要吃夠九個人，才能從墻壁里走出來。”她轉身看著我，“明天日出之前，你要是不離開這棟樓，你也得加入它的食譜。”
她收拾工具，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我叫蘇暮雪。”
“什么？”
“我叫蘇暮雪，”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如果你還活著，我們可以一起找它的弱點。如果明天天亮之前你沒走，那就算了。”
門關上了。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站在臥室里，看著墻壁上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它慢慢消散，重新變成了一行字。
“顧玄清，七日后，死于自己之手。”
后面多了一個時間，精確到分鐘。
“第七日，子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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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七日
我整晚沒睡，坐在客廳里盯著臥室的門。
不是不想逃，是根本逃不掉。凌晨四點的時候，我背了個包，拿上錢包和手機，沖下樓去。一路奔到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火車站。”
車開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那棟樓。路燈下，那棟六層的老居民樓安安靜靜地立在那兒，跟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我低頭翻手機，準備訂張最快的火車票。
再抬頭的時候，出租車停在一個紅綠燈前。
我往窗外看了一眼，大腦瞬間像被冰水澆透了一樣。
那棟樓，又出現在窗外。
一樣的路燈，一樣老舊的鐵門，一樣的斑駁墻面。車明明已經開出去快二十分鐘了，我居然又回到了小區門口。我瞪著那扇鐵門，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師傅，”我壓低聲音，“你怎么又開回來了？”
“啊？”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這是東城路啊，你不是要去火車站嗎？”
“那為什么這里……我住的小區為什么會在這里？”
司機莫名其妙地轉過頭:“什么小區？這條路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