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書走了。馬尾甩了一下，干脆利落。
第一個證人，到位。
第二個：劉暢。高三（2）班的，籃球隊的，一米八五。中午上廁所走我們這條樓道，因為高三那層的廁所在裝修。
我上了四樓。
高三的走廊比我們這層安靜多了，高考倒計時的紅色**拉在過道上方，字體大到有壓迫感。
我在（2）班門口探了一下頭。
劉暢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跟同桌說話,一只手拍著籃球——"砰、砰、砰"——有節奏地拍著。
我走過去。
他看到一個低年級的杵在面前，拍球的手停了。
"干嘛？"
"學長，幫個忙。"
"幫什么？"
"你中午上廁所是不是從二樓走廊過？"
他愣了一下，表情有點微妙："你怎么——你這人挺怪的啊。"
"今天中午你經過的時候，如果看到有人進了我們班教室——"
"趙鵬飛？"
我頓住了。
劉暢哼了一聲，把籃球往桌上一丟："二樓那個橫著走的，誰不知道？都高三了還能聽到他的光輝事跡傳上來。他是不是又要搞你？"
"……差不多。"
"行。下午第一節課前是吧？我去看看。我正好想看看那小子還能作出什么花樣。"
他重新拿起籃球，又拍了兩下。
"不過丑話說前頭——如果他打你，我管不了。我今年要高考。"
"不需要你管。你只需要把看到的說出來。"
"成。"
第二個證人，到位。
第三個：張大爺。保潔的。每天中午十二點到十二點半負責拖我們這層走廊。他總是弓著背推拖把桶，嘴里哼著聽不清詞的老歌，拖完一遍再拖一遍，特別較真。
我在走廊拐角找到了他。他正把拖把在桶里攪了攪，擰干水，啪地甩在地上。
"大爺。"
"嗯？"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今天中午您在我們這層拖地的時候，幫我留意一下——如果有人趁教室沒人的時候偷偷進去，您看看是誰。"
張大爺瞇起眼睛，嘴巴動了兩下，*著所剩不多的牙花子。
"你這是懷疑誰要偷東西？"
"不是懷疑，是我知道有人會干。我需要有人幫我證明。"
"那你不去告老師？"
"告了也沒用。"我說，"我得讓別人親眼看到。"
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