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劉婆婆啊，”趙哥一邊擦車一邊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她住這里好多年了，比我住得久。我來的時候她就在了。人挺好的，就是不怎么跟人說話。他兒子偶爾來看她，一個月來一兩次，買點東西放門口就走了，都不進屋?！?br>“她老伴呢？”蘇念問。
“聽說走了好多年了。我沒見過。”
蘇念把回收聲的事跟趙哥說了。趙哥聽完，擦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后繼續擦，像沒聽見一樣。
“趙哥？”蘇念叫了一聲。
“哦，”趙哥抬起頭，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僵硬，“老小區嘛，隔音差，回聲大，正常的。住久了你就習慣了?！?br>蘇念總覺得趙哥的笑容里藏著什么，但她沒有追問。
真正讓她覺得不對勁，是那個周六的晚上。
那天她休息，白天在家睡了一整天，晚上精神得很，坐在客廳里看電影看到凌晨一點。電影結束的時候她去上廁所，路過玄關，聽見樓道里傳來一個聲音。
是一個小孩的笑聲。
很清脆，像鈴鐺，從樓下傳上來，在樓梯間里來回彈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聲，像那個小孩正一邊笑著一邊往樓上跑。蘇念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貓眼里的走廊被扭曲成一個魚眼的圓形，聲控燈亮著，但走廊里空無一人。笑聲還在繼續，越來越近，已經近到像是就在門外。
蘇念往后退了一步。
笑聲停了。
然后是腳步聲。很輕的、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踮著腳尖在走廊里移動。腳步聲從她的門前經過，走向七樓，然后停了。七樓傳來一扇門打開的聲音——那種老式鐵門的吱呀聲，在一棟隔音極差的樓里聽得一清二楚。門關上了，腳步聲消失了。
蘇念一夜沒睡。
三
她決定去七樓看看。
周日中午，太陽很大，樓道里的采光井投下一道道明亮的陽光，把樓梯照得像一把折疊的白紙。蘇念覺得白天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那些在深夜出現的聲音，在白天大概都睡著了。
她爬到七樓。平臺不大，左邊是劉婆婆的門，右邊是另一戶，門關著，門楣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上聯下聯都看不清了，橫批還能認出幾個字——“出入平安”。劉婆婆的門是老式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