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果肉渣往外狂涌。
隊伍停了。
周鍋頭走過來，蹲下探了探狗剩的脖子，站起來。
“拿走他的干糧。走。”
陳石的腳釘在地上。狗剩的眼珠還在轉，手指在泥里死摳，指甲蓋齊根翻起。
活的。
“鍋頭——”
老憨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嘴，老繭刮得他腮幫子生疼。
“閉嘴。”老憨的聲音貼著他耳根，“你救不了。開口就是兩條命。”
二柱擠過來，蹲下翻狗剩的腰包。掏出銅板揣進懷里，又去扒貼身衣兜。
狗剩的手突然暴起，死死攥住二柱的腳踝。
“啊——！”
二柱慘嚎，猛踹三腳。腕骨斷裂聲中，手松了。他顧不上掉落的銅板，連滾帶爬逃回隊伍。
沒人回頭。
陳石被老憨拽著往前拖。
日頭變成一團暗紅，霧氣漸散。
陳石跑出林子，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他扯掉布條，趴在草地干嘔，只吐出酸水。
扎營，篝火升起。
狗剩翻開的指甲蓋，在陳石腦中揮之不去。
他止不住地發抖，冷氣從骨頭縫里往外滲。
夜半，陳石燒起來了。額頭滾燙。
老憨灌了他一碗姜湯，喝下就吐。他蜷在陰影里，意識不清。
迷糊間，有手伸進了他的貼身內兜。
指頭細長，帶著旱煙和血腥氣。
指肚碰到了那枚發黑的銀戒指。
母親的遺物。
那只手剛要發力。
陳石猛地睜眼。
眼里爬滿血絲，死死鎖住眼前的黑影。
干裂的嘴唇咧開，露出帶血的牙床。
他沒出聲，右手已悄無聲息地摸向后腰的刀柄。
那只手僵住。
頓了三息。
慢慢縮了回去，退入黑暗。
第五章：智斗**
陳石被冷風凍醒。
燒退了。身子發虛。
篝火只剩灰白的死炭。
手下意識摸向懷里。
指頭一頓。
空的。
內兜縫線被生生扯開，針腳斷裂處帶著指甲掐過的痕跡。
戒指沒了。
陳石死死咬住舌根。
血腥味在嘴里漫開。
他沒出聲。
新人半夜喊抓賊，沒人會信。沒有物證，反被倒打一耙，周鍋頭絕不會為個學徒壞了規矩。
他躺平，閉上眼。
睫毛微垂，目光在營地里掃。
天色發灰。趕馬哥們陸續翻身。
二柱靠在歪脖子松下打哈欠。
他左手張開，撐了把地。
中指側面，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