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那是認可，現在回頭看，趙雅是在等這個。

林清淺把手機塞回口袋，走回工位。工位在最后一排，靠窗戶，窗臺上擱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她坐下來，發現桌面上的文件不見了，鼠標墊也被翻了個面。

她彎腰去看，文件散在垃圾桶旁邊，厚厚的A4紙，有的已經沾了咖啡漬。

清潔工阿姨正站在走廊盡頭整理垃圾袋，看見林清淺蹲在地上撿文件，小跑過來說：“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以為那些是不要的。”

“沒事。”林清淺把文件摞好，“是我沒放好。”

她抱著文件站起來，手機又震了。

微信群彈出趙雅的最后一條消息：“這次能中標，全靠團隊的通力合作。晚上聚餐，我請客。”

三十八個人回復，清一色的“謝謝雅姐”。

林清淺把文件放在桌上，翻開最上面一張，是她第二版草稿的打印件。邊角被咖啡浸濕了，干透后紙張皺成一團，字跡糊了大半。

她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鐘，把它塞進抽屜最底層。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第三個隔間的馬桶蓋是壞的，蹲下去的時候要扶著墻。

林清淺不想上廁所，她只是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隔間的門板被人用記號筆寫了字，顏色已經淡了，只能依稀看出“加班狗”三個字。林清淺坐在馬桶蓋上，掏出手機想看點別的，手指自己就點開了手機銀行。

余額：302.17元。

上個月工資還沒發，她那**資卡上個月有6200塊，扣完房租和信用卡，剩下的全轉進了母親住院的賬戶。

主治醫生的微信還停在三天前：“腎源匹配成功，請于24小時內預付80萬手術押金。”

她沒有回。

不是不想回，是她不知道該怎么回。

八十萬。

林清淺把頭埋進膝蓋里，手機屏幕還亮著，余光里能看到那道紅色的余額提醒。她按了鎖屏鍵，燈滅了，隔間里很暗，只有門縫透進來一線光。

隔壁隔間的門響了，有人進來，高跟鞋踩得很重。

“傻子的創意，換個皮她就認不出了。”

林清淺渾身僵住。

那個聲音她太熟了，是她每天都要叫“雅姐”的聲音。趙雅在打電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