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就是昨晚她按在門禁上的那串密碼。
寫完貼在梳妝鏡右下角，那個她每天早上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
然后進衣帽間收了幾件換洗衣服，塞進出差時用的行李袋里。
臨走前又看了一眼那張便簽。
粉色紙片上六個黑色數字，安安靜靜地貼在鏡子上。
我關上門，帶走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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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品種不少，但吃什么都沒味道。
一杯黑咖啡灌下去，胃里翻涌了一下。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拿著手機翻了半天。
沒有宋琬的消息。
按理說，她酒醒以后應該發現自己在傅遠洲家里而不是在家里。
她應該會感到尷尬，或者至少會發條消息解釋一下。
但是沒有。
一條都沒有。
這說明什么？
說明她在那里醒來這件事，本身就談不上意外。
我咬著咖啡杯的邊緣，苦味在舌根蔓延開來。
上午九點半，手機響了。
不是宋琬。
是賀瑾。
"祁衡，中午有空沒？約了個客戶在南門那邊吃飯，你上次說想看看他那塊地的設計——"
"有空。"我說，"中午見。"
"行，十二點潤澤樓。"
賀瑾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律所做合伙人。我們關系不錯，每個月至少見一次面，吃飯喝酒聊天，偶爾他手上有商業地產項目需要建筑設計的意見，會拉上我。
中午到了潤澤樓，賀瑾已經在包間里了。他旁邊坐著一個發際線堪憂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那個客戶。
吃飯的過程乏善可陳。聊了四十分鐘的容積率和綠化面積，客戶很滿意，說下周把詳細需求發過來。
客戶走了以后，賀瑾靠在椅背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斜眼看我。
"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
"加班？"
我沒說話，把桌上那碟花生米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是加班？"他眉毛挑起來，當律師的人觀察力都很好，"家里出事了？"
我想了想，從口袋里掏出酒店月卡，擱在桌上。
賀瑾低頭看了看，拿起來翻了翻。
"酒店月卡？……你跟宋琬吵架了？"
"沒吵。"
"那你開月卡干什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舌尖被燙了一下，但沒縮回來。
"昨晚她喝醉了，我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