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股權？發布會？
一個自由程序員，接的什么活？
他掛了電話推開門，看見我站在客廳，頓了一下。
"回來了？這么早？"
"嗯，今天沒加班。"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
"你剛才在談工作？"
"對，一個項目的事，有點復雜。"
"聽著挺高端的。"
"哪有，就是甲方事多。"他繞過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可樂。
我沒再追問。
但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邁**車鑰匙。
股權合同。
發布會。
這些詞拼在一起，跟一個月入幾千的自由程序員怎么都不搭。
但我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釋。
算了，可能真是幫朋友忙吧。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再想。
第七章
裁員的消息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早上一進公司，空氣就不對。
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茶水間，壓著嗓子說話。
"聽說要砍百分之四十。"
"人力資源那幫人昨晚加班到凌晨。"
"完了，我們部門肯定是重災區。"
我心頭一緊，快步走回工位坐下。
手機震了一下。
部門群里彈出一條通知："十點全員會議，所有人必須到場。"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
隔壁的小周湊過來。
"蘇念，你說會不會輪到我們？"
"不知道。"
"我上個月才交了首付，要是被裁了真活不下去。"
"別自己嚇自己，等通知吧。"
我嘴上這么說，手心全是汗。
十點整，會議室人擠人。
趙總監站在臺上，臉拉得老長。
"受市場環境影響，公司決定進行人員優化。"
"名單稍后由人事單獨通知。"
全場鴉雀無聲。
散會后我想趕緊溜。
"蘇念。"趙總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有人低下頭，有人趕緊別開視線。
我跟著他走進小會議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
"坐。"
我坐下來，手指攥著褲縫。
"蘇念，你這幾年工作表現可以，但指標是硬性的。"
"經過綜合評估，你在名單里。"
腦子里嗡了一聲。
"賠償金按N+1，一共兩萬四。"
"月底之前辦完交接。"
我拿過那張紙，手抖得厲害。
"為什么是我？"
他推了推眼鏡。
"不是針對你個人，是公司層面的決策。你還年輕，出去機會多。"
"需要推薦信的話，我可以幫忙寫。"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出那扇門。
回到工位，我開始收拾東西。
五年的東西其實沒多少，一個水杯，一盆綠蘿，幾本筆記本。
錢薇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她的名字不在名單里。
我很清楚為什么。
鄰座的張姐過來拍了拍我的背。
"別灰心，你這么能干，出去一定行的。"
"謝謝張姐。"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天在下雨。
沒帶傘。
我站在屋檐下，看著街上撐傘走過的人，一個都不認識。
這座城市這么大，我好像從來不屬于它。
第八章
接下來一個星期，我瘋了一樣投簡歷。
手機上三個**軟件被我翻了個底朝天。
簡歷改了五版，投出去上百份。
回復少得可憐。
好不容易約到兩個面試。
第一家嫌我資歷淺，聊了十五分鐘就送客。
第二家倒是有意，但月薪只給七千。
在這座城市拿七千，連基本開銷都兜不住。
我咬著牙拒了。
每天晚上我都坐在床上刷手機，刷到眼睛酸痛。
投一份，石沉大海。
再投一份，還是石沉大海。
第六天晚上，又收到一封拒信。
"很遺憾，您的經歷與我們的崗位需求不匹配。"
我盯著屏幕，攢了一個星期的委屈像決堤一樣涌上來。
眼淚砸在手機屏上。
顧深那天回來得很早。
他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我趕緊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