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報到。”他轉身離開，丟下一句，“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沈家的別墅坐落在半山腰，像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墳墓。
林霧第一天上班就遲到了。不是因為她懶散，而是因為她在門口遇到了沈辭同父異母的弟弟——沈聿。
沈聿倚在門廊的柱子上，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你就是那個啞巴助教？”
林霧沒理會他。她徑直走向大門，卻被沈聿伸手攔住。
“我哥脾氣不好，你也看到了。”沈聿湊近她，壓低聲音，“但他有個怪癖，他喜歡能讓他感到‘鮮活’的東西。比如……疼痛。”
林霧推開他的手，厭惡地皺眉。她走進別墅，迎面撞上了正在發脾氣的大提琴手。那位演奏家因為一段樂章總是拉錯而暴怒，摔斷了琴弓。
“夠了！”沈母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她拍著手，試圖讓大家安靜，“林霧，你來聽聽，這段《殤》的第二小節，為什么我總覺得不對勁？”
林霧走到鋼琴旁。那是施坦威的九尺琴，黑得發亮。她坐下，手指懸在琴鍵上方。她閉著眼，不是聆聽，而是感受。
空氣中彌漫著松香和灰塵的味道。當她按下第一個音符時，一股尖銳的刺痛從指尖傳遍全身。那是暗紅色的，帶著鋸齒邊緣的形狀。
“升Fa。”林霧睜開眼，看向大提琴手，“你在拉升Fa的時候，手指按弦的位置偏了半寸。雖然音準是對的，但音色是扁的。沈老師（沈母）的聽覺殘留對高頻敏感，她聽到的不是音準問題，而是音色里的‘空洞感’。”
大提琴手目瞪口呆。
沈辭站在二樓陰影處，看著這一幕。他原本只是想戲弄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孩，卻沒想到她真的有兩把刷子。
接下來的三個月，林霧成了沈家的常客。她白天陪沈母練琴，晚上則要在沈辭的書房里整理樂譜。沈辭是個工作狂，也是個控制狂。他要求林霧必須時刻待命，哪怕是凌晨三點，只要他打電話讓她聽一段錄音，她就必須趕到。
這種關系扭曲而危險。
沈辭開始習慣林霧的存在。他會在深夜工作疲憊時，讓林霧彈鋼琴給他聽。他會閉上眼睛，問她：“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