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人敬酒。一切都按部就班，熱火朝天。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倒了一杯酒。
酒是上好的百花釀，我以前最喜歡喝的那種。林雪薇知道我饞，每次我閉關出來，她都會準備好一壺，笑著說：“就知道你肯定要喝。”
現在這酒，是她和陳玄的喜酒。
我喝了一口。
有點苦。
輪到新人敬酒了。陳玄端著酒杯，林雪薇跟在身后，兩個人挨桌敬過去，笑容滿面，一副神仙眷侶的樣子。
他們走到我這一桌的時候，我低著頭，裝作在吃菜。
陳玄從我身邊走過，沒有任何反應。
但林雪薇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位道友，”她說，“我們見過嗎？”
我抬起頭，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林仙子說笑了，在下歸塵，一介散修，這還是第一次來天衍宗。”
林雪薇盯著我看了幾息，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陳玄拉走了：“雪薇，別耽誤了，師父還在那邊等著呢。”
她“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臨走前，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確定了——她在害怕。
也許她隱約覺察到了什么，也許只是直覺。但她的心里，有一座隨時可能崩塌的堤壩，而我的出現，就是在上面鑿開的第一道裂縫。
宴席繼續進行。
到了“獻劍”環節——天衍宗的規矩，大婚之日，新人都要表演一套劍法，展示仙門風采。
陳玄拔劍出鞘，凌空躍起，在廣場上舞出一套劍法。
劍氣縱橫，寒光四射。在場的賓客紛紛叫好。
但我看得出來，他那套劍法里，有“天衍十三劍”的影子。
天衍十三劍，天衍宗鎮派絕學，只有宗主和首**弟子才有資格修煉。
我當年花了三年時間才將劍訣完整的繼承下來。而陳玄偷學了一部分，靠著我的天階靈根，勉強使出了幾分模樣。
但這遠遠不夠。
輪到林雪薇了。
她纖細的手腕一轉，一柄長劍帶起一片雪白的劍花，劍光里有清冷的氣息彌漫開來。她的劍法確實不錯，甚至比三個月前進步了不少。
但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指尖戴的那枚戒指上。
那是我的儲物戒。
里面的東西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