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怨力鑄就的。你以為是為什么？”
我沉默了。
片刻后，我伸出手，按在身邊一具枯骨的頭顱上。
那骨頭冰涼刺骨，觸感像握住了一塊寒冰。但我沒有縮手。
幽綠色的光芒從骨頭上浮現，順著我的手臂向上蔓延，鉆進我的經脈。那股力量很冷，冷得像是要把血液凍結，但同時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灼熱，在我體內翻涌奔騰。
我的丹田里，有什么東西在重新凝聚。
不是靈根。
靈根被挖走了，但我發現，那從來都不是我的根基。
真正的根基，一直在我靈魂深處。
三天。
我花了三天時間，吸收了整片深淵三分之一的亡魂怨力。
那些死者的記憶碎片涌進我的腦海——有人是為情所困跳下來，有人是被仇家追殺跌落，有人是修煉走火入魔自爆而亡。他們死前的絕望、憤怒、痛苦、不甘，全部化作了滋養我根基的養料。
我的丹田里，一顆暗金色的種子正在發芽。
不對，不能叫種子。
那是一顆心臟。
枯骨說，那是天道核心的雛形。
“差不多了。”枯骨說，“以你現在的力量，足夠走出這片深淵。”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四肢。骨頭噼啪作響，像是在抱怨太久沒動。
“不過你記住，”枯骨的聲音變得凝重，“你出去之后，不能動用超過金丹中期的力量。萬古邪魔的封印還在，如果你動用太強的天道之力，可能會驚動它。”
“我知道。”
我抬起頭，看向深淵上方那一線天光。
那里，是我的仇人。
：你趕得上。
“三個月后，仙門舉辦婚宴——林雪薇和陳玄結為道侶。”枯骨的聲音在我身后幽幽響起，“你趕得上。”
我回頭看了它一眼。
“你不跟我走？”
“我在深淵里等你三萬年了，等你回來繼承天道。現在你回來了，我該走了。”枯骨的兩團幽火漸漸熄滅，骨骼開始化作齏粉，“天道無悲無喜，但你不一樣。你有恨，你有仇，你有人性——這很好。記住這份恨，它會讓你走得更遠。”
最后一粒骨粉消散在空氣中。
我閉上眼。
再睜開時，瞳孔里翻涌著萬古星辰的血色。
歸塵
仙門天衍宗，山門巍峨依舊。
我站在山腳下的坊市里，抬頭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