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的手抹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刺眼的光。
二
時間：死亡前23小時59分。地點：*-7號辦公樓，地下停車場。
林深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駕駛座上。不是想象，不是回憶——他的手握著方向盤，掌心有真實的溫度，皮革的紋路壓在皮膚上的觸感甚至比活著的時候更清晰。車內的空調開著，吹出來的風帶著淡淡的香薰味，是他慣用的那種。
他看了一眼車載時鐘：14時24分。距離他的死亡還有整整24小時。
“太精準了。”他低聲說。
系統(tǒng)沒有回應。他知道現(xiàn)在自己應該做什么——作為調查員，他需要在這24小時的回溯中找出三個問題的答案：他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會死？以及，那個讓他反復想起的數(shù)字——第七次報告是什么意思？
他發(fā)動了車。引擎的聲音在地下停車場里回蕩，聽起來比平時更響。倒車影像亮了，屏幕里出現(xiàn)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猛地踩下剎車。
影像里，一個女人站在車后方大約三米的位置。她穿著深色的衣服，低著頭，看不清臉。林深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那個人影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掛P檔，拉手剎，下車。
但當他繞到車尾時，停車場空無一人。連腳步聲的回響都沒有，整個地下三層安靜得像一座墳墓——事實上，他現(xiàn)在就是死人，這里就是墳墓的前廳。
林深站了幾秒，重新上車。
死亡前23小時58分。他開始駛出停車場。
當他通過出口閘機的瞬間，系統(tǒng)突然彈出了一條提示：
“注意：檢測到輕微意識波動。當前意識穩(wěn)定指數(shù)：97.3。低于臨界值（85.0）將強制終止。”
才剛開始就掉了2.7個點？林深皺起眉。按照以往的經驗，整個回溯過程意識穩(wěn)定指數(shù)的平均降幅在5到8個點左右，只要不遇到特別刺激的記憶，很少有人會跌破臨界值。但他現(xiàn)在才開始不到一分鐘，還沒有經歷任何真正高強度的記憶場景。
除非——
除非他的潛意識里已經埋下了某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正在悄悄侵蝕他的意識穩(wěn)定性。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方向盤，開車上路。
三
死亡前23小時47分。地點：城市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