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改改。”他聽見自己說。

聲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認錯。

“改改改，你就知道說改！”

王建國手指戳著他腦門。

“我告訴你，這個月績效你別想要了！就你這種水平，去街上發**都沒人要！”

旁邊有人低低地笑。

陸辰風的左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

青筋在手背上跳了兩下。

他想起九個月前的事。

那天他坐在**書房里，紅木桌子，紫砂壺冒著熱氣。

**說：“你從小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知道人間疾苦。”

他說：“我知道。”

**說：“你不知道。”

他說：“那我證明給你看。”

**笑了。

那種笑他到現在都記得——不是欣慰，是諷刺。

“好，你去基層做一年，不暴露身份，不靠家里關系，年底拿部門業績第一回來。做到了，我承認你長大了。”

“做不到呢？”

“做不到，就老老實實回來，接手公司，別再跟我談什么理想。”

他答應了。

簽了字，按了手印。

連**都不知道。

然后他就被扔進了辰風集團旗下的全資子公司。

工資卡里每個月打進四千八百塊。

四千八百塊。

以前他一件T恤都不止這個數。

陸辰風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話全部咽了回去。

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后，他要讓這個指著鼻子罵他的王建國。

跪著喊他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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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喂，你還好吧？”

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陸辰風抬頭。

看見一張干凈的臉。

是個姑娘，穿著最普通的白色襯衫，扎著低馬尾。

手里端著一個不銹鋼飯盒。

他不認識她。

“我很好。”他說。

那姑娘沒走。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被摔散的文件。

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你中午沒吃飯吧？”她問。

陸辰風一愣。

他確實沒吃。

早上趕方案連早飯都沒吃，剛才又被罵了一通。

胃里有把火在燒，燒得他直反酸水。

“關你什么事？”他說。

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語氣太沖了。

但那姑娘沒生氣。

她把飯盒放在他桌上，打開蓋子。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