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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徹把退隊書甩到我臉上。
測力儀還沒關，全場都看見了那個數。
416。
有人先笑了一聲。
接著整間訓練館都炸了。
"江燃，你再賴在赤星，廣告商都要以為我們招保潔了。"
林徹靠在主測力臺邊，赤色隊服燙得筆挺。
那枚金色徽章，比我三個月伙食費還貴。
我彎腰撿起退隊書。
紙邊割過下巴，留下一點細小的疼。
我沒擦。
宋彌站在數據臺后面。
她看著屏幕，沒看我。
測力儀上的數字閃了兩下。
416。
416。
還是不清零。
旁邊的替補隊員吹了聲口哨。
"機器都舍不得他走。"
"別這么說，416 也挺吉利。"
"是啊，一拳打不死人，一輩子也打不出頭。"
林徹笑了一下。
他抬了抬下巴。
兩個隊員把我的柜子拖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翻開。
護具，舊衣服，半盒止痛貼。
最后是一個黑色護腕。
護腕邊緣磨得發白，金屬扣已經缺了一角。
那是我爸留下的。
林徹用兩根指頭夾起它，嫌臟似的晃了晃。
"這個也帶走。"
他把護腕扔過來。
護腕落在我腳邊，金屬扣磕到地磚，響了一下。
我蹲下撿。
指節碰到冰涼的扣子。
三年前，我爸被抬回來的時候，身上只剩這件東西。
協會給我的說法是訓練事故。
賠償金兩萬四。
扣完醫藥費，還剩一千三。
林徹走到我面前。
他聲音放低，周圍卻安靜得能聽清。
"**留下的那臺訓練艙，今晚八點前送到赤星。"
我把護腕扣上。
扣子太舊，卡了兩次才合住。
"那是我的。"
林徹偏了偏頭。
"你的？"
他身后有人笑得彎了腰。
"江燃，**欠赤星的培養費還沒還清。那臺艙，算抵債。"
我看向數據臺。
宋彌的屏幕上，有一行紅色警告還在跳。
她伸指按了三次，警告都沒消下去。
我只看見最后幾個字。
樣本匹配異常。
宋彌把屏幕關了。
動作很快。
林徹抬腳踩住我的背包帶。
"聽清楚了？八點。"
我扯了一下背包。
沒扯動。
林徹腳下加力。
布帶崩出一聲短響。
館里沒人說話。
我松開背包，抬頭看他。
"我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