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電極貼片死死按在左胸，導線連著三個煤氣罐的打火器。
尿毒癥晚期的我，心臟隨時會停跳，下一秒就是驚天爆炸。
明天上午十點，**要在市廣場全網直播簽字升官，而我十八歲的女兒，卻要被他強行送進重癥精神病院，只因為有個絕癥生母會拖累他的政審。
親大哥為了兩間商鋪，親手斷了我的救命藥。
他們聯手要毀了我女兒一輩子。
既然我活不長了，明天，我就推著輪椅去廣場，用這顆隨時會停的心臟，替我女兒，撕開他們所有虛偽的面具！

01

地下室停電第三天。
一諾戴著舊頭燈，正低頭做著英語模擬卷。
我拿起床上的毛毯，走過去輕輕披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她停下筆，順勢用臉頰蹭了蹭我的手背。
“媽，你再忍忍。”她仰起臉，沖我扯出一個懂事的笑，“明天我去把高三下學期的飯卡退了。加上壓歲錢，夠帶你去醫院掛號。”

看著她凍得發紅的指關節，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絞碎。
那曾是一雙多嬌氣的小手啊，小時候總愛摟著我的脖子，非要我給她涂紅藥水當指甲油。六七歲時，她連換牙說話都還漏風，卻用這雙手笨拙地把攢了半個月的硬幣全塞進我手心。那時她也是這樣仰著頭，眼睛亮晶晶地沖我笑：“媽媽，等我長大了賺大錢，給你買能天天曬太陽的大房子，讓你永遠當公主。”
十幾年過去，我的小公主沒住上大房子，卻跟著我在這個黑漆漆的屋子里挨凍受罪，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低下頭，避開她的視線。手指在身側一點點蜷縮進掌心，死死掐住皮肉。
門外的人斷水斷電，想把我們往絕路上逼。我這具破敗的身體怎么熬都行，但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丫頭，被他們耗干了原本該閃閃發光的未來。
她的高考準考證，還平平整整地壓在那摞卷子底下。

我轉過身，摸黑拽出一條舊布帶，將浮腫的左腳一圈圈纏緊，用力打上死結。
我扶著冰冷的水泥墻站起來，抓起門邊那根半截的生銹鋼筋。
推門。

02
早市。
“咚。咚。”
鋼筋磕在結冰的柏油路上。
人群像被刀劈開，自覺分出一條道。
我拄著鋼筋，拖著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