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月。”
“那就好好過你的最后一個月。”
趙鶴年笑了一下。他瘦得皮包骨頭，笑起來像一具骷髏在咧嘴。
“道長，您別跟我開玩笑。我知道您有這個本事。七星**陣，我聽說過。”
“你聽說過的東西不少。”
“我還聽說過別的東西，”趙鶴年說，聲音忽然壓低了一些，“聽說七星**不是誰都能做的。要做成這件事，施術的人要折壽。所以一般的道長不肯接。”
你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愿意加錢。”趙鶴年說，“您開個價。”
你想了一下。其實你什么也沒想。你在看他——看他說話時眼珠子的轉動方向，看他放在被子外頭那雙手的姿勢，看他的指尖是否在發抖。
你這一輩子見過太多人了。快死的人你見得最多。有些人是真的想活，有些人只是不甘心，還有些人——他們嘴上說想活，但心里已經認命了，請道士來不過是做給旁人看的。
趙鶴年不是這三種。
趙鶴年的眼睛里有一種東西，你一時看不透。不是求生欲，也不是不甘心。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藏在他渾濁的眼珠后面，像一口枯井里藏著的水。
“你今年六十二。”你說。
“六十二。”
“七星**續的是陽壽。成了，你多活十年。敗了，你活不過七天。”
“我知道。”他說，“那位告訴我這些的人，都說清楚了。”
你頓了一下：“誰告訴你的？”
“一個過路的先生。我病倒之前半個月，他路過鎮上，來我家討了一碗水。他看了我一眼，就說我命不久矣。我不信，他給我留了一句話——他說，若想活命，去湘西尋一位陳道長。七星**，能續十年陽壽。”
“他長什么樣子？”
趙鶴年想了想：“中等個子，瘦，穿青布長衫。臉上有一道疤，從眉梢斜到嘴角。左手的無名指缺了一截。”
你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那是一個你認識的人。
但你什么也沒說。你只是站起來，走到趙鶴年面前，伸手翻開他的眼皮。他的眼白不是白的，是青灰色的，像死魚肚子的顏色。瞳孔周圍有一圈暗紅色的血線，細細密密的，像繡花**出來的。
“你睡了多久了？”
“一天里總要睡上十五六個時辰。”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