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術記錄被紅筆圈得密密麻麻，「橈神經 / 尺神經重建中斷」幾個字，紅得像血。
張院長一把把記錄摔我臉上，紙張砸在我胸口，他吼得嗓子都啞了：「解釋！給我解釋清楚！」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盯著我，等著我低頭認錯。
我彎腰撿起記錄，指尖劃過那行紅字，語氣冷得像淬了冰：
「是我主動中斷的吻合。」
紀檢科王科長拍著桌子站起來，臉漲成豬肝色：
「李靜！你瘋了？這是醫療事故！是故意傷人！你執照保不住，還要坐牢！」
「我知道。」
我抬眼，掃過他。
「他雙手廢了，這輩子拿不了筆、端不了碗，終身殘疾。」
「那你為什么？！」王科長吼得唾沫橫飛。
我沒廢話，直接反問，眼神里藏著刀：
「如果他恢復后，會害更多人，會騙更多無辜的人，你說，該不該廢了他作惡的手？」
張院長眉頭擰成川字，追問：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砸在桌上：
「他不配恢復。」
這是我的答案，也是我給李偉的，最直接的判決。

2

我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外就傳來了震天的吵鬧聲，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罵，還有保安試圖阻攔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后，會議室的門被直接撞開。
我媽趙桂芬披頭散發地沖進來，頭發凌亂，臉上滿是淚痕，手指直直地指向我，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就是她！張院長，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這個白眼狼，她親手毀了她弟弟！她是***！」
我爸***跟在后面，臉色漲紅，雙目赤紅，對著我怒吼：
「我們養你這么大，供你讀醫學院，你就是這么回報我們的？你弟弟變成這樣，你滿意了？我們要告你！告到你坐牢！告到你身敗名裂！」
他們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打破了剛才的死寂，也讓在場的領導們臉色更加難看。
趙桂芬想沖過來抓我的臉，被兩個保安死死攔住，她掙扎著，手腳亂蹬，哭嚎著：「你為什么不救他！你是醫生啊！他是你親弟弟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前世，她也是這樣哭的，只不過，那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