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簽約酒會回來兩天，顧承澤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
“許清禾，林晚回國了。她不想看見我身邊還有別人。”
“房子歸我，公司歸我。項目你已經簽下來了，算你給顧家最后一份體面。”
我看著協議，又看了眼沙發。
林晚坐在那里，穿著我的真絲睡袍，手里還端著我的杯子。
她笑得很輕，像已經搬進來很久。
我問顧承澤：“就因為她回來了？”
顧承澤皺眉。
“不是因為她，是我們不合適。清禾，你太強勢，婚姻不是談判桌，男人回家以后，需要的是溫柔，不是另一個董事會。”
林晚也開口，聲音軟得發膩。
“清禾姐，承澤只是想回到真正愛的人身邊。項目都落定了，你也該歇歇了。”
我笑了。
項目都落定了？
她大概不知道，恒遠集團那份八十億智慧園區項目，我簽的只是戰略框架。
正式執行合同還沒蓋章。
而客戶認的人，從來不是顧承澤。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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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本來是恒遠項目的內部慶功會。
我把方案團隊都叫來了。
他們熬了四個月，改了十七版標書，凌晨三點還在會議室吃冷飯。
結果顧承澤在會上宣布，項目負責人換成林晚。
我成了“前期協調顧問”。
說得好聽，就是卸磨殺驢。
團隊的人全愣住，客戶代表也在場，臉色當時就不好看。
顧承澤卻像沒看見，還笑著介紹林晚。
“林小姐***做過城市更新項目。以后恒遠這邊，由她來對接。”
我沒當場拆臺，給他留了最后一點臉。
回家后，他倒先甩離婚協議。
我看著他，火氣一下頂到嗓子眼。
“顧承澤，你知道恒遠的人為什么簽字嗎？”
他坐到我對面，一副早就想好的表情。
“因為顧氏有資質，因為顧氏有資金，因為顧氏是本地龍頭。”
他說完，又看向林晚，語氣明顯軟下來。
“清禾，你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林晚輕輕嘆氣。
“清禾姐，事業心太重，真的會讓男人喘不過氣。承澤已經夠累了，項目簽了，婚也該散了，大家體面一點，不好嗎？”
我差點被她逗笑。
體面？
這兩個字從她嘴里出來，真挺臟的。
我問顧承澤：“合同看完了嗎？”
他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