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
喬母站起身，呼吸亂了一下，很快又穩住。
“陸子軒，這是你安排的？”
陸子軒避開她的視線：“是兩家之前說好的流程。”
“我們什么時候同意過先接親后領證？”
喬母聲音發顫，“你告訴我，證件已經提前放到婚車上，今天只是補流程。”
陸子軒沒有立刻回答。
陸母見他被問住，立刻搶話：“差一天半天有什么要緊？
婚禮辦了不就是一家人？
你們喬家怎么這么較真，什么都要摳字眼！”
“差太多了。”
喬安然把那份債務協議翻到簽字頁。
“沒領證前，我簽的是自愿債務加入。
領證后，你們可以拿婚禮事實，共同生活預期，雙方家長見證，包裝成夫妻共同債務確認。
陸子軒，你不是不懂。”
陸子軒這才不再看喬母，只把那份協議往自己面前拖了拖。
“喬安然，你一定要把我想得這么壞？”
“你不用問我怎么想。”
喬安然指尖點在簽名欄上，“答案是你自己做出來的。”
陸子軒被她的眼神刺了一下，索性不再裝那副溫和樣子。
“好，那我也把話說明白。”
他走到茶幾前，拿起那份債務協議，拍在桌面上。
“我創業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我們以后的生活？
你有穩定工作，有車有房有商鋪，我有什么？
我一個外地人，在這個城市拼到今天容易嗎？
你家明知道我壓力大，卻還把彩禮，婚禮，房子這些東西一樣樣推到我身上。
現在我只是讓你幫我承擔一點風險，你就把我當賊防。”
喬母被氣得眼圈發紅：“我們什么時候壓力過你？
彩禮十八萬八，婚禮我們家出了一半，房子首付你說暫時困難，我們也沒逼你買。
安然的車，商鋪，是她外婆和我們給她的保障，你怎么還有臉說我們壓力你？”
陸子軒扯松領帶，先看了一眼茶幾上的錄音筆，又把視線挪開。
“保障？
說到底就是防著我。
既然防得這么嚴，還結什么婚？”
“那就不結。”
喬父說。
這四個字一出來，客廳里像被人敲了一記重錘。
陸母立刻尖叫：“你說什么？
婚車都到樓下了，酒店賓客都坐滿了，你們說不結就不結？
你們喬家把我們陸家的臉往哪放？”
喬父看著她：“你們拿三百萬債務逼我女兒簽字的時候，想過她的臉往哪放嗎？”
陸母一噎，隨即拍著大腿嚷起來：“哎喲，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我們家娶媳婦，娶出仇來了！
我兒子一表人才，多少姑娘搶著要，偏偏看上她喬安然。
她倒好，大喜日子給我們擺臉色，還拿錄音筆錄我們！”
有幾個陸家親戚跟著幫腔。
“是啊，夫妻哪有不互相幫襯的。”
“女方條件好點，幫男方渡過難關，也正常。”
“婚都要結了，還分這么清，以后日子怎么過？”
糖糖把錄音筆舉起來：“那你們誰覺得正常，誰簽。
三百萬，大家一起幫襯。”
幫腔的人立刻沒聲了。
喬安然看向陸子軒。
“你聽見了嗎？
他們也知道簽字有風險，只是希望風險落在我身上。”
陸子軒把那份協議往茶幾上一按：“你別偷換概念。”
“我沒有。”
喬安然說，“我給過你對等方案。
你不簽股權，不買車使用權，卻要求我簽債務。
你要的是婚姻，還是資金兜底？”
陸子軒盯著她，忽然把那份債務確認書往茶幾上一摔。
“喬安然，你真以為你那點東西有多了不起？”
喬母皺眉：“你說話注意點。”
陸子軒像是徹底被激怒，憋了許久的話一股腦倒出來。
“我不注意又怎么樣？
你們喬家不就是有輛車，有間商鋪，有點存款嗎？
天天掛在嘴邊，生怕別人不知道。
可她既然嫁給我，她的陪嫁車和商鋪，嫁進我陸家就是我陸家的！”
客廳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陸母這次沒有攔，反而跟著抬起下巴。
“本來就是。
女人嫁人了，東西不帶到婆家，難道還留著給娘家？
我們陸家不嫌棄她年紀大，性格強，她倒拿喬起來了。”
糖糖氣得往前沖：“你們要不要臉？”
喬安然伸手攔住她。
她看著陸子軒，表情平靜得近乎陌生。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