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不悅地放下筷子。

“晏兒你管她干什么。”

“楚楚也不是故意的，她自己不知道躲，活該被燙。”

“大清早的，真是影響食欲。”

陸晏扔下帶血的毛巾，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讓陳醫生過來一趟，給她包扎一下。”

“別死在家里，惹麻煩。”

楚楚拉住陸晏的袖子，眼淚汪汪。

“哥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手抖的。”

陸晏反過來安慰她。

“沒你的事，是她自己蠢。”

我站在這場鬧劇中心，靜靜等待下一個指令。

接下來的半個月，陸家人逐漸習慣了我的存在。

他們把我當成了一個好用的工具。

陸辭無聊時，會命令我站在烈日下暴曬兩小時。

陸母心氣不順時，會讓我跪在客廳給她念經。

楚楚最喜歡下達各種細碎折磨人的指令。

比如用牙刷刷干凈游泳池的地磚。

比如用手撿起花園里帶刺的玫瑰藤。

我的手背全是被刺扎破的血洞。

我沒有任何怨言，完美執行每一次指令。

直到這天下午。

陸母的鉆石項鏈不見了。

那是陸晏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價值三百萬。

全家上下翻找了一圈都沒找到。

楚楚提議去傭人房和儲物間找找。

大家來到二樓儲物間。

張媽從我那張折疊床的縫隙里，摸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首飾盒。

打開一看，正是那條鉆石項鏈。

陸母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我的鼻子罵。

“狗改不了**！”

“三年了，還保留著小偷小摸的習慣。”

“吃我的喝我的，居然還敢偷我的東西！”

陸辭直接一腳把我踹翻在地。

“打死你個賊骨頭！”

陸晏大步走過來，臉色陰沉如水。

他一把揪起我的衣領，目光凌厲。

“陸嬌，你為什么要偷東西？”

“我對你還不夠寬容嗎！”

我順著他的力道站穩，平視他的胸口。

“報告長官，14號未曾拿取該物品。”

楚楚在旁邊捂著嘴驚呼。

“妹妹，人贓并獲你還要抵賴嗎？”

“我知道你嫉妒媽媽對我好，但你也不能做這種違法的事啊。”

“媽媽要是報警，你這輩子就毀了。”

陸母氣憤地附和。

“晏兒，我看就是矯正學校沒打痛她，這次必須給她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陸晏松開我的衣領，冷冷地看著我。

“不承認是吧。”

他從旁邊墻上取下一根裝飾用的高爾夫球桿。

金屬球桿在手里掂了掂，發出冰冷的光。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道歉，認錯。”

我重復標準回答。

“報告長官，14號未曾拿取該物品，無法執行認錯指令。”

陸晏徹底被激怒。

“好，很好。”

他舉起高爾夫球桿。

楚楚假意上前阻攔。

“哥哥別打，會***的。”

“不如讓妹妹自己掌嘴吧，打到認錯為止。”

陸晏推開楚楚，把球桿扔到我腳邊。

“陸嬌，你自己選。”

“是用這個打斷自己的腿，還是自己掌嘴一百下？”

我毫不猶豫地蹲下身，撿起高爾夫球桿。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雙手握緊金屬桿兩端，對準自己的左小腿迎面骨。

沒有指令不能停下。

既然要打斷，就必須徹底打斷。

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將高爾夫球桿砸向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