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天馬叫得特別響。很久之后我才反應過來，那不是天馬叫——是我腦子里的警報在響。
兄弟，我犯天條了。
天條第三十七條：天庭***不得與凡間妖仙通婚。抓住了打落輪回，永世不得翻身。
我一個正經弼馬溫，跟凡間來的進修生搞上了。
更要命的是，兩個月后，鐵扇公主吐了。
“我懷了。”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你的。”
我當時正給天馬刷毛，刷子啪嗒掉地上。那匹馬回頭看我，眼神里全是同情。
“會不會搞錯了？”
“你懷疑我**？”她瞇起眼睛，手里多了把芭蕉扇，“要不再說一遍試試？”
秒慫是我的強項：“錯了錯了，我的，肯定是我的，必須是我們的。”
她收起扇子，眼圈突然紅了：“怎么辦？天條查得嚴，再過兩個月進修期結束，體檢肯定瞞不住。”
我蹲在御馬監的草料堆旁，*了三天猴毛，終于想出個辦法：下凡。
我們一起下凡。
我辭了這弼馬溫的破差事，她也不學這勞什子御風之術了，我們一起去凡間，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孩子生下來，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
她聽完抱著我哭了半天，說我是全三界最帥的猴。
我說這是事實，不用特意強調。
二
辭職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根本沒人留我。玉帝連面都沒露，讓太白金星帶句話：弼馬溫本就是為我設的閑差，我想走，隨時可以走。
這話聽著客氣，可里頭的涼薄，卻刺得我猴心都發疼。
我和鐵扇公主約定：三天后凡間翠**碰頭。她先回去收拾東西，我辦完交接就去找她。
但交接手續那天，我被人故意拖了。天**草料賬目對了整整兩天，每一筆都要找太上老君蓋章——那老頭手抖得像篩糠，蓋一個章都磨磨蹭蹭了半小時。
等我把所有手續搞定準備下凡時，南天門門衛卻把我攔住了。
“孫大人，”門衛笑瞇瞇的，“太白金星說了，您下凡前得先去趟兜率宮，玉帝有旨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兜率宮是太上老君的地盤……煉丹的地方。
玉帝該不會想把我煉了吧？
硬著頭皮去了。太上老君坐丹爐旁邊，看見我進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悟空啊，來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