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論劇情。顧婉秋說想吃我做的菜——我從小到大什么菜都會做，因為那個女人不做飯，我不做就會**。我做了一桌子菜，顧婉秋吃了大半，連連夸我手藝好。
那頓飯吃完后，她忽然拉著我的手說：“小醒，念念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你是***，媽媽想請你幫個忙。你們是親姐妹，如果配型配得上的話，你愿意幫妹妹嗎？就是抽一點血，很簡單的。”
她的目光溫柔而真摯。
宋念坐在沙發上，臉色確實比平時白，窩在一堆靠墊里像個易碎的瓷娃娃。她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小聲說：“姐姐，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顧婉秋。
最后我點了頭。
配型結果出來那天，顧婉秋高興得眼眶都紅了。她重重抱住我，身體微微顫抖，在我耳邊說：“太好了小醒，念念有救了，你是她的恩人，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我被她抱著，沒說話。
手術定在配型出來后的第三天。
進手術室之前，顧婉秋一直握著我的手，跟我說別怕，媽媽在外面等你。宋念躺在隔壁的病房里，我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經過她的病房，她沖我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沖她笑了一下。
然后我被推進了那扇門。
手術室里很冷，各種金屬器皿反射著頭頂的無影燈，刺得我瞇起了眼睛。護士給我扎留置針，針尖戳進手背血管的那一刻我抖了一下——不是因為疼，是因為那根針很粗，比平時抽血的針粗得多。
“放松，深呼吸。”**醫生戴著口罩坐在我旁邊，聲音平穩，“我會先給你推一支鎮靜劑，你很快就會睡著。”
他把針筒接上軟管，拇指抵住推桿。
推進去的那一秒，我想：等我醒過來，我還是宋醒嗎？還是變成了另外一個東西？一個被掏空了一部分的、不再完整的、用過即棄的宋醒？
然后我聽見那個聲音。
不是**醫生的聲音。
是另外一個人推開手術室門走進來，腳步很快，皮鞋底敲在地磚上噠噠作響。他走到我身后，壓低了聲音，但手術室太小太安靜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我的耳朵。
“腎臟配型也通過了，讓她把這份知情同意書補簽一下。”
“讓她把這份知情同意書補簽一下。”
“補簽。”
那個瞬間，麻藥正從我的血管往心臟方向涌，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血管往上游。我的眼睛還睜著，但世界已經開始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