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捉奸在床，離婚協議拍上桌
結婚紀念日這天，姜念提前結束了巴黎的拍攝。
飛機落地時凌晨四點，整座城市還在沉睡。她沒有通知助理，沒有叫司機，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深秋的夜風灌進領口，她攏了攏風衣，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檀宮。”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認出那張全國人民都認識的臉，愣了一下。姜念偏過頭，看向窗外。她太累了。連續四十天的拍攝，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左膝蓋在拍一場追逐戲時舊傷復發，現在還腫著。她本可以在巴黎多待兩天，等團隊一起回來。但她不想等。今天是她的結婚紀念日。
三年前的今天，霍言琛在游輪上向她求婚。滿天的煙花，他單膝跪地，說會愛她一輩子。那時候她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娛樂圈浮華喧囂，她是頂流影后，他是豪門繼承人，所有人都說這是天作之合。婚后她放緩了事業節奏，把自己的資源分給新人，把自己的人脈交給他打理——因為他輕描淡寫地提過一句，霍氏想往文化產業發展。
她什么都給了他。
出租車停在檀宮門口。姜念拖著行李箱走過花園小徑，草坪上的感應燈依次亮起，照亮了滿院的鳶尾花。那是她最喜歡的花，霍言琛在婚禮上說，每年都會為她種滿整個院子。別墅里很安靜，傭人都還在睡。她沒讓人起來，換了鞋，輕聲上樓。走過二樓走廊的時候，她聽見了什么聲音。
主臥的門虛掩著。
姜念的腳步頓了一下。凌晨五點。霍言琛的作息她再清楚不過——他永遠不會在凌晨五點醒著。除非，他根本沒睡。她走近了兩步，手指觸到門把手。冰涼的金屬。里面的聲音清晰起來。
“言琛……你到底什么時候跟她離婚？”
姜念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個聲音她太熟悉了。蘇雨晴。她在片場親手從人群里挑出來的新人，她介紹給各大導演的“好閨蜜”，她上個月還在幫她談一部大**的女二號。她聽見霍言琛低笑了一聲。“快了。等她簽完那份對賭協議，她名下所有的股份都會自動轉到霍氏。到時候，她就是一枚棄子。”
“那孩子呢？你不是說想要個孩子？”
“讓她生。生完之后……”霍言琛頓了頓，“產后抑郁，意外墜樓，劇本我都想好了。在這之前，先忍忍。你不是已經在她的團隊站穩腳跟了嗎？那份協議的點子，還是你想出來的。”
蘇雨晴的笑聲像一根針，扎進姜念的耳膜。
姜念站在門口。左手還握著行李箱的拉桿，右手指尖已經攥得發白。她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三克拉的鉆石在走廊的夜燈下閃著冷冷的光。她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簽對賭協議那天，霍言琛難得溫柔地給她倒了杯茶，說“簽完這個，我們的未來就穩了”；她把蘇雨晴帶回家吃年夜飯，因為她說“一個人在異鄉過年太孤單”；她膝蓋疼得睡不著，自己爬起來貼膏藥，護士說“霍先生下午來過醫院，看了眼就走了”。
每一次。每一次她都為他找了理由。他太忙了，霍氏正在談一筆大并購。他不懂表達，但他心里是有她的。蘇雨晴只是個小姑娘，需要提攜。原來從頭到尾，別人的劇本已經寫好了結局，只有她還活在戲里。姜念松開行李箱拉桿，把手伸進風衣口袋。她的手指碰到了手機殼冰涼的邊緣。
然后她做了一個決定。
她把手機拿出來，調到錄像模式。屏幕上的取景框對著虛掩的門縫，聲音清晰入耳。她錄了整整五分鐘，錄到蘇雨晴說“等她死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了”，錄到霍言琛說“再給我半年”。然后她按下停止鍵，把手機放回口袋。
五點半。天還沒亮。但她心里的天已經亮了。
她把行李箱推到走廊盡頭，然后下樓，走進廚房。王媽剛起來，正在煮粥，看見她嚇了一跳。“**——您怎么這個點回來了？”姜念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流理臺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王媽，待會兒不管聽到什么聲音，都別上樓。”
王媽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在這座豪宅里做久了，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