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二封信。

第三封。

**封。

每一封都是她的手跡，每一封都像一把刀，把那些她以為藏得足夠深的心事一刀一刀剜出來，攤在三百個人面前。

“這是方總監準備的特別環節！”

主持人興奮的聲音從音響里炸開，“讓我們有請方遠洲先生上臺！”

聚光燈打在方遠洲身上。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捧著一束紅玫瑰，朝臺上走去的時候，目光始終落在一個人身上。

蘇念。

他在看她。

她看到他的嘴唇在動，口型是三個字。

她讀出來了，不是“我愛你”，是“別害怕”。

可他要她別害怕什么？

他知不知道屏幕上那些字是誰寫的？

他知不知道他即將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是建立在一個天大的謊言之上的？

方遠洲站到了臺上，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宴會廳里安靜下來，連湯匙碰碗的聲音都消失了。

“蘇念。”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有些發緊，像一個準備了很久的學生在等待最后的成績。

“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了。

久到我自己都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天。

也許是你在茶水間偷偷給我多放了一塊糖的那天，也許是你幫我擋了那次無理的客戶電話的那天，也許是更早，早到我們都還沒有來宸星的那天。”

臺下有人在起哄，有人在抹眼淚。

“但真正讓我確定心意的，是那些信。”

方遠洲的聲音微微顫抖，“那些你寫給我的信。”

蘇念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他說的是“你寫給我的”。

不是葉琳。

是你。

她猛地轉頭看向斜對面。

葉琳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酒杯舉在唇邊，嘴角掛著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么表情，但蘇念讀懂了其中的含義——這個女人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代筆寫的每一封信都落入了方遠洲手里。

她知道自己在那間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寫到凌晨的秘密。

她什么都知道。

而這個求婚，是她安排的。

“蘇念，請你上來。”

方遠洲伸出手，大屏幕上的畫面切到了他的面部特寫，眼眶泛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有太多話想對你說，但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蘇念站了起來。

不是因為她想上臺，是因為她的腿已經軟到無法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