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1 不要相信你的記憶
? 第二章 第3條規則是假的
? 第三章 審判者的面具
? **章 同意書上的簽名
? 第五章 清洗程序的真相
? 第六章 悖論牢籠
? 第七章 記憶即規則
? 第八章 審判者的黑袍
? 第九章 第0號規則
? 第十章 規則的繼承者

第一章 不要相信你的記憶
不要相信你的記憶
我睜眼。
視野被紅色浸透。不是燈光。是血。不是我的血。額頭左側有傷，三厘米，已結痂。血量估算八百毫升以上，供體至少一人。
右手壓在身下，已經發麻。左手在抖。
無名指規律地敲擊地面。三下短。一下長。
摩斯電碼。第五碼。
勝利。或者犧牲。
我不記得自己學過這個習慣。
起身。無菌室，四米乘五米。熒光燈發出低頻嗡鳴，消毒水混著臭氧的氣味刺入鼻腔。地面光滑如鏡，血泊邊緣整齊得不自然。
法醫判斷：血液沉降時間約六小時。
我沒有六小時前的記憶。
口袋里有一張紙條。折疊三次，邊緣裁切如手術刀切過。
基礎級規則。紅色字體直接投影在視覺皮層上。神經植入體在運作。
規則一：必須遵守所有規則。
規則二：不要相信你的記憶。
規則三：第3條規則為假。
規則四：若聽到鐘聲，閉眼數到十。
規則五：唯一安全的出口是走廊盡頭。
這不合邏輯。
規則一要求遵守全部規則。規則三**自身為假。若規則三為真，則它描述的內容使它成為假的。若規則三為假，則”第3條規則為假”這個陳述不成立，意味著第3條為真。
邏輯死鎖。
但規則二說：不要相信你的記憶。
紙條在我手里。不是記憶。是物證。
左手又在敲。第五碼。
勝利。還是犧牲。
左手腕系著一根紅繩。褪色，纖維磨損。與這個無菌環境格格不入。是唯一非科技的物件。
我盯著五條規則。悖論就是出路。
規則三的自指悖論讓系統無法判定真假。在這種狀態下，規則一的”遵守所有規則”命令找不到執行對象。系統卡死。
我只需要在卡死期間行動。
墻角有塊墻板顏色略淺。我敲了三下。
墻板滑開。冷風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