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爸媽帶養女和弟弟飛三亞。
沒人問我一句考得怎么樣。
我翻出戶口本，走進了***。
成績出來那天，全省第一。
記者追到門口問：你父母是怎么培養你的？
我拉著身旁那個頭發花白的女人：
她才是我媽媽。
六月九號。
上午十一點半，最后一場英語考完，我走出考場。
校門口擠滿了家長。有人舉著向日葵，有人扯著**，有人抱著孩子轉圈。
我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沒有人在等我。
手機震了一下。家族群消息——
錢麗萍發了一段語音："建華，我們幾點出發？佳佳說要早點去機場。"
沈建華回了條文字："一點半走，機票三點的。"
他們訂的三亞五天四夜，雙大床套房。
四個人。
沈建華、錢麗萍、沈佳佳、沈浩。
沈浩在下面蹦了一條：哥，我們去三亞啦！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路上買了一碗牛肉面，吃完，打了個嗝，往家走了。
一點鐘到家。
門口多了兩個行李箱，大紅色的，新買的。玄關里錢麗萍的高跟鞋散了一地，衛生間里吹風機還在嗡嗡響。
沈佳佳從房間里出來，背著一個草編包，頭發剛卷過，湊到玄關鏡子前比了個耶。
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回來了？"
"嗯。"
"我們要去機——"她頓了頓，沒說完。
錢麗萍的聲音從主臥傳來："佳佳！你那個粉色泳衣放哪了？"
"衣柜第二層！"沈佳佳沖我笑了笑，那種客氣的笑，轉身跑了。
一點半，沈建華把最后一個行李箱塞進SUV后備箱。
錢麗萍坐進副駕，回頭看了一眼后排，沈佳佳和沈浩一人一邊，中間堆著零食和充電寶。
沈建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彎腰鉆進駕駛座。
他抬頭掃了一眼二樓窗口。
我站在窗簾后面。
他的目光停了不到一秒，彎腰坐進去，發動了引擎。
車子滑出小區。
家族群里又彈出一條——
錢麗萍：出發！三亞我們來啦！佳佳和浩浩辛苦啦，考完好好放松！
下面刷了一排。
二叔：帶孩子好好玩！
大姑：佳佳越來越漂亮了！
表姐：浩浩考得怎么樣啊？
二十多條消息。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退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