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死你"誤發(fā)老公后,他的帖子全網(wǎng)爆了
這次停了半秒。
"還沒睡?"
聲音平穩(wěn)。跟平常一樣。跟每一天一樣。
我的喉嚨發(fā)緊。
"……嗯。刷手機。"
"早點休息。"
三個字。
然后腳步聲遠去。
書房的門又關上了。
"咔。"
我坐在原地,整個人繃了快兩分鐘。
直到空調(diào)自動提高了一度,出風口發(fā)出"嗡"的一聲輕響,我才慢慢把后背靠回沙發(fā)。
他什么都沒說。
他經(jīng)過我的時候,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沒有受傷。
什么都沒有。
像這件事根本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但我知道這更可怕。
因為他那個帖子,在他出來倒水的這十分鐘里——
又多了三百條評論。
我重新掏出手機。
最新一條高贊:
「樓主,你那個在線等的語氣讓我很擔心。這件事最悲傷的不是你老婆說騷話給別人。最悲傷的是,她跟別人的關系已經(jīng)親密到可以日常開黃腔了,而你——連她發(fā)條消息都不知道怎么回。你倆之間的距離,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遠。」
這條有五千贊。
我盯著它,指尖冰涼。
嘴唇動了一下,沒發(fā)出聲音。
不是因為尷尬了。
是因為——這條評論,好像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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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二天早上,鬧鐘把我從沙發(fā)上炸醒。
對,沙發(fā)。
我昨晚沒回臥室。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去就得面對霍珩。在同一張床上。閉著眼睛裝睡,萬一他突然問一句"那條消息到底怎么回事"——
我寧可在沙發(fā)上過完下半輩子。
七點二十分。
廚房有動靜。
我躡手躡腳探頭——
霍珩站在灶臺前。
煎蛋。
兩個。
他的背影筆直,灰色T恤的肩線清晰,圍裙系帶在腰后打了個整齊的結(jié)。動作干凈利落,鏟子翻面的時候連油點都沒濺。
跟每一個早晨一樣。
兩個煎蛋。一杯牛奶。一杯黑咖啡。面包片放在烤面包機里。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側(cè)過頭看了一秒。
"起來了。"
兩個字。不是問句。是陳述句。沒有尾音上揚。
"……嗯。"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
面包"叮"地彈出來。他夾到盤子里端過來。
然后坐在我對面。
早餐。
跟每一天一模一樣。
叉子碰瓷器的聲音。牛奶杯放桌面的聲音。咖啡攪動的聲音。
安靜。
這種安靜我本來已經(jīng)習慣了。兩年了。我和霍珩之間最長的對話大概不超過五個回合。
但今天的安靜不一樣。
今天的安靜里有一條消息。
那條消息坐在餐桌的正中間,像一盤沒人敢動的菜。
我叉起一塊煎蛋塞進嘴里,嚼了兩下,沒嘗出味道。
要不我主動提一下?就很輕松地說,哈哈老公昨天那條消息真是笑死我了,我跟芊芊的聊天風格比較——比較什么?比較奔放?比較生猛?比較精神不正常?怎么說都是在告訴他"你老婆底色是個騷話精"啊。
算了。
不提。
他不提我也不提。當這件事沒發(fā)生過。
讓時間沖淡一切。讓記憶自行降解。讓那個帖子沉到互聯(lián)網(wǎng)的最底層去。
我咬著叉子偷看他。
他在吃面包。
咬一口,嚼,咽。再咬一口,嚼,咽。
節(jié)奏均勻。表情平淡。跟機器人似的。
完全看不出昨晚是個在匿名論壇發(fā)帖問全網(wǎng)"我老婆是不是在外面有人"的男人。
吃完早飯,他拿起車鑰匙。
"今天加班,晚點回來。"
"嗯。"
門關上了。
我等發(fā)動機的聲音徹底消失,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球一樣攤回椅子上。
拿出手機。
帖子的熱度——
漲到了站內(nèi)第三。
評論數(shù):三千八百。
轉(zhuǎn)發(fā)數(shù):一萬二。
有人把帖子截圖發(fā)到了微博。#妻子說想法死我說發(fā)錯人了#的話題,閱讀量一百二十萬。
還在漲。
我把手機懟到臉上,滑動評論區(qū)。
新增高贊——
「兄弟后續(xù)呢?今早她什么態(tài)度?你倆說了嗎?」
「催更啊樓主!這比追劇刺激多了!」
「我有預感今天是你老婆這輩子坐立不安的一天。」
你說對了。確實坐立不安。就是正在坐立不安的那個人比你想象的離你更近。她就在屏幕這邊。她手心在冒汗。
到了公司。
我坐在工位上。
打開電腦。盯著表格發(fā)了十五分鐘的呆。
旁邊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