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床尾的時候余光掃到屏幕上彈出來的一條微信。
發(fā)送人的頭像是一朵白色的***。
消息只有四個字："到家了嗎？"
后面跟著一個小表情，笑臉。
我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進了廁所。在馬桶上坐了五分鐘，才站起來。
回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翻了個身，手機屏幕熄了。
第二天、第三天、**天。
我沒問。
他也沒提。
但我記住了那個名字。
后來有一次他洗澡，手機忘在茶幾上。
我趁那三分鐘，打開他的支付寶賬單。
每個月十五號，固定轉(zhuǎn)出兩千塊。
收款人：柳如煙。
從我們結(jié)婚第二年開始，一筆不落。
我數(shù)了一下。一共轉(zhuǎn)了三十四筆。
總計，六萬八千。
他給我每月八百。給柳如煙每月兩千。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洗了三遍手。
我在意的不是那六萬八。
我在意的是他給她的備注。
"柳。"
只有一個字。
不是"同事"，不是"朋友"，不是全名。
是一個只有親近的人才會用的、省到不能再省的稱呼。
這也是我決定離婚的原因之一。
不，不對。
這不是原因之一。
柳如煙只是壓垮我的第二根稻草。
第一根稻草，是**。
最后那根稻草，是他。
04
手機屏幕又亮了。
這回不是陸言深的電話。
是一條短信，號碼陌生，歸屬地本市。
"小枝，**走的時候讓我照顧你。你要是遇到難處了，給鐘叔打個電話。"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很久。
鐘遠山。我爸生前的老朋友，也是市里一家設(shè)計公司的創(chuàng)始人。爸走那年，他在靈堂站了整整一天，走的時候握著我的手說："**最驕傲的就是你。"
我沒有回他。
把短信關(guān)掉，翻了個身。
腦子里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過去四年的畫面，一幀一幀，清晰得像剛拍下來的照片。
陸言深追我的時候，是真的好。
我們在大學(xué)圖書館認識的。我坐在美術(shù)區(qū)靠窗的位子畫服裝草圖，他來還書，從我身后經(jīng)過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畫的？"
我點頭。
"好看。"他笑了一下，把書放在我旁邊的桌角，"這個領(lǐng)口的弧線特別干凈。"
我跟他對視了一秒。他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頭發(fā)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