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正在給一個瞎眼的小女孩喂藥。他的動作生疏卻溫柔，小女孩咯咯笑著，往他懷里鉆。
我愣在原地。
前世我與他成婚三年，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他在我面前，永遠是冰冷的、防備的、甚至帶著恨意的。
"沈姑娘。"他抬頭看見我，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知道我會來。
我冷下臉："蕭世子跟蹤我？"
"不是跟蹤。"他將小女孩交給嬤嬤，走到我面前，"是尋你。沈姑娘，我有話要說。"
"我不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說的。"
"關于三年前，西北關外那場戰役。"他壓低聲音，"關于你兄長沈知遠，關于那封所謂的通敵書信。"
我瞳孔驟縮。
兄長沈知遠，三年前戰死西北，被**定性為"通敵叛國、畏罪**"。這是沈家最大的恥辱，也是后來蕭凜查抄沈家的"罪證"之一。
前世直到我死，都不知道兄長究竟是冤枉還是真有其事。這件事，是我心中最深的刺。
"你知道什么？"我聲音發緊。
蕭凜看著我，眼神復雜："我知道，你兄長是被人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正是我蕭家的人。"
我如遭雷擊。
"你胡說！"
"我沒有胡說。"蕭凜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這是三年前，我在西北戰場上撿到的。玉佩背面刻著蕭字，是我蕭家旁支的標記。但持有這枚玉佩的人，當時卻出現在敵營，與你兄長密談。"
我接過玉佩，手在發抖。
前世，蕭凜就是用這枚玉佩，坐實了兄長通敵的罪名。可現在，他卻告訴我，這是蕭家旁支的標記？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我警惕地看著他，"你蕭家查抄我沈家，不就是為了這枚玉佩？"
蕭凜苦笑："沈姑娘，如果我說，前世我查抄沈家，是為了保護你，你信嗎？"
我心頭劇震。
前世？他說前世？
"你……"我死死盯著他，"你也重生了？"
蕭凜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輕輕拂去我肩上的落花。他的手指溫熱，卻帶著細微的顫抖。
"沈知意，"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聲音輕得像嘆息，"前世我護不住你，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