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的本錢，人家手里握著百億資產呢。"
"沈老先生一輩子做好事，老了老了被人這么糟蹋。"
"要怪就怪他女兒不爭氣，被男人耍得團團轉。"
議論聲嗡嗡的，像一群**趴在傷口上。
我扶著爸爸坐到了椅子上，倒了杯水給他。
"爸，您別氣了。"
爸爸的嘴唇在抖，握著水杯的手也在抖。
"若晚，都怪我當年沒攔住你……"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
我沒接話。
這時候大廳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體格不高，走路很安靜，像是怕驚動誰似的。
陸正陽一看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林遠舟？你怎么來了？"
林遠舟是陸正陽的老鄉，也是發小。
兩人同一個村子長大，一起上的小學和初中。后來陸正陽考上了大學，林遠舟留在了鎮上。
在陸正陽嘴里，林遠舟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每次提起都帶著幾分優越感。
"正陽大哥辦喜事，我來道喜。"
林遠舟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我旁邊，微微彎腰，靠近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沈姐，那邊準備好了。"
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到。
陸正陽皺了皺眉。
"你跟她嘀咕什么？"
林遠舟笑了笑："沒什么，跟沈姐打個招呼。"
陸正陽嗤了一聲："你可別打什么歪主意，沈若晚現在可是一分錢都沒有的窮光蛋，你惦記她也沒用。"
林遠舟沒回話，安安靜靜退到一旁，找了個角落坐下。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上面有一條新消息，一個只有我知道的號碼發來的。
"媽，我們到了。等你的信號。"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放回去。
錢曼琳在旁邊催了。
"沈若晚，別磨蹭了。協議你看了半天了，簽還是不簽？"
"除了這八萬塊，你什么都拿不到。耗下去對你沒好處。"
陸正陽補了一句："另外，你和**媽今天就得從城西別墅搬出來。那套房已經寫在雨桐名下了。"
"你們搬到哪去我不管，但今天之內必須走人。"
"太過分了！"
"連住的地方都不給？"
"人家現在是全市首富了，還管你**去活。"
"沈小姐這輩子算是白活了，為一個男人搭上了全部。"
我把離婚協議接過來。
翻到最后一頁。
簽了名。
陸正陽拿起來看了看，確認簽名無誤，終于徹底放松了下來。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笑得滿臉放光。
"沈若晚，多謝你了。百億家產，夠我們幾輩子花了。你是我陸正陽這輩子最大的貴人。"
錢曼琳舉起一杯紅酒，沖我遙遙一敬。
"沈姐，我替兩個孩子謝謝你。受累了。"
她一口把酒喝了。
我看著他們，什么都沒說。
心里只有一句話：希望你們笑得久一點。
這時候爸爸試著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一口血吐在了桌布上。
"爸！"
"懷山！"
媽媽和幾個親戚一齊沖了過去。爸爸的臉白得沒有血色，手捂著胸口。
他心臟一直不好。當年我做絕育手術的時候，他就氣得住了一次院。今天這個刺激，不知道比那時候大多少倍。
"快叫救護車！"
"先掐人中，掐人中！"
一群人圍在那里忙前忙后。
陸正陽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沒什么表情。
錢曼琳甚至沒抬頭，低頭在補口紅。
林遠舟默默走過去幫忙，托住了沈懷山的后背。
幾分鐘后，爸爸悠悠醒了過來。
他睜了睜眼，看到圍了一圈的人，嘴唇哆嗦著說了句："我沒事……"
媽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懷山，我們走吧，別待在這了，這些人不配……"
爸爸被扶著坐好，顫巍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這時候，大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穿著校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一男一女，看起來十七八歲。
女孩扎著馬尾，長得很好看，五官挺精致，走路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著。
男孩比女孩高半個頭，********，瘦瘦的，表情有些寡淡。
他們是陸雨桐和陸雨澤。
看到我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陸雨桐扭了一下頭，徑直走向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