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是誤差。”
陳一諾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趙秩？你確定他靠譜嗎？”
“我們認識三年了。”
“認識三年不代表什么。”
這句話讓林深微微偏了一下頭。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因為陳一諾的語氣——那不是普通的謹慎或者職業懷疑，那里面有一種更深的、近乎本能的不安。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聽到了不該存在的聲音，卻不敢說自己聽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他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幾乎是嘆息的呼吸聲。
然后陳一諾說：“下午三點之前來找我。別一個人去檔案室。”
通話結束了。
林深把手機放到副駕駛座上，眼睛依然看著前方的路。但他現在的思維速度比平時快了三倍——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他已經死了，他知道24小時后自己會死，而此刻回溯這段記憶的他，正在用一種完全不同的視角審視每一個細節。
D-1142號案件。三年前。一個男人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氰化物中毒，死亡回溯報告判定為**。但他死前七分鐘出現了不該有的積極情緒反應。這種反應的模式，和他見到女友時一模一樣。
但是他的女友在六個月前就已經和他分手了。
林深在快速路上開了一段，然后在一個出口下了高架。他開的路線和往常不太一樣，沒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繞了一個彎，開進了一條老城區的小巷。巷子很窄，兩邊是老式的居民樓，墻面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在一些窗戶的縫隙里，能看到晾曬的衣物和擺放的花盆。
他把車停在了一棟灰白色的六層樓房前面。
林深坐在車里沒有動。他的眼睛看著那棟樓的三層，第三個窗戶。窗戶關著，藍色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那是他的舊公寓。他在那里住了五年，直到一年前才搬到現在的地方。
但他來這里干什么？
死亡回溯的規則他是知道的——系統會提取死者死亡前24小時的全部感官數據，但不會對這些數據做出任何解讀或篩選。也就是說，這24小時里的一切都會被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他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去過的地方，甚至包括那些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微小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