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
我把屏幕轉給她看。
她看完，沉默了五秒。
"棠棠。"
"嗯。"
"你當年到底把人家傷得多狠？"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也在想同一件事。
下午，霍珩叫我去他辦公室。
我站在他桌前，兩手貼著褲縫，姿勢堪比新兵列隊。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擱在腹部，仰頭看我。
"報告做得不錯。"
"謝謝霍總。"
"熬夜做的？"
"……沒有，我效率比較高。"
他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明確地寫著"你當我瞎"。
我耳根有點發燙，但臉上一塊肌肉都沒動。
"下次注意校對。"他把報告推到桌角，"錯別字的事，你應該比誰都在意才對。"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我十年前種下的傷疤上。
我喉頭滾了一下，嗓音發緊："會注意的。"
"去吧。"
我轉身走到門口。
他的聲音從背后追上來："祝棠棠。"
我停住腳。
"以后報告里再出現錯別字——"他頓了一下，語調不辨深淺，"我會當眾念出來,逐條分析。"
門框在我指尖下冰涼。
我沒回頭。
"好的，霍總。"
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我的肩膀往下塌了兩公分。
方圓圓遞給我一杯熱水，什么都沒問。
我接過來捧在手心，對著水面的倒影發呆。
倒影里是一張疲憊的臉，眼底的青黑襯得皮膚慘白。
你活該。
我在心里跟自己說。
十年前你怎么對人家的，現在就老老實實受著。
但另一個聲音，更小、更倔的聲音冒出來：
可你的報告，是真真正正花了十六個小時做出來的四十三頁。
一個字，你都沒糊弄。
我把水喝了，把杯子放下。
打開電腦，新建文檔。
文件名：上半年渠道分析_v2_已校對。
一個錯別字都不會有了。
一個都不會。
3
第二天是周三。
我提前半小時到公司，桌上的咖啡還燙嘴的時候，方圓圓就湊過來了。
"棠棠，我想了一晚上。"她搬著椅子滑到我旁邊，聲音壓到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你得主動找他道歉。"
"我知道。"
"你知道還在這坐著？"
"我在想措辭。"
"措辭？"方圓圓的表情像看一個走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