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該讓舅舅他們來找你要物資。你救救我，就這一次。”
她說完，整個人順著墻滑下去，額頭磕在地上。
監控里，她那么小一團，像隨時會被風雪吞掉。
我明知道她騙過我很多次，明知道末世里開門等于把命交出去，可我還是開了側門。
只開了一條縫。
我想把她拖進來，然后立刻關門。
可門縫剛開，周浩就從視野盲區撲了出來。他手里攥著鋼管，一棍砸在我肩上。緊接著，周建國、劉梅，還有幾個我曾經救濟過的鄰居，全擠了進來。
林婉沒有發燒。
她站在最后，臉上的眼淚還沒干，眼神卻比外面的風更冷。
“阿離，對不起。”她說，“大家都想活。”
那一刻我還沒死心。
我甚至以為，只要他們拿一點物資，我忍了也就忍了。
可他們要的是整間安全屋。
他們逼我交出主控密碼，逼我打開倉庫，逼我**防御權限。周浩把我的臉按在地上，用靴底碾我的手指。
我不說，他就一根一根地折。
最后是林婉蹲下來，擦掉我額頭上的血，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阿離，你這么愛我，不會舍得讓我死吧？”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前半輩子像個笑話。
我把她從貧困縣帶到云城，供她讀書，給她母親治病，給她弟弟買房，給周家擦了一次又一次**。
末世來了，我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她。
結果她用我給的備用權限，打開了我的門。
我還是沒有交主控密碼。
于是他們把我丟了出去。
門合上的最后一刻，林婉沒有看我。她只低聲說了一句：“陸離這種人，活著也只會拖累大家。”
我趴在門外，聽了整整三個小時。
聽他們清點我的物資，聽他們分我的臥室，聽他們討論誰睡主控室，聽他們打開我珍藏的酒，聽他們把我原本打算留到極寒第十年再吃的和牛倒進鍋里。
我的意識一點點往下沉。
快死的時候，我忽然不恨雪了。
雪沒騙過我。
風也沒騙過我。
真正把我推到門外的，是我親手救回來的人。
樓道燈忽明忽暗。
門內又傳來林婉的聲音。
“他死了嗎？”
周浩走到門邊，似乎透過監控看了一眼。
“差不多了。”
林婉沉默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