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他圍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
“小默，紅燒排骨還是糖醋的？”
“紅燒。”
陳雪坐在我對面，一臉心疼。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是不是又熬夜了？”
“沒有。”
“騙鬼呢，你看你那黑眼圈。”
趙遠航把菜端上來，圍裙一解，坐下。
“爺爺那邊的事，雪姐都跟我說了。”
他給我倒了杯酒。
“說實話，要不是你當年那套算法，鼎昱根本活不到A輪。三個億？我光去年分紅就不止這個數。”
“行了，別提了。”
我夾了一筷子排骨。
趙遠航看了陳雪一眼，欲言又止。
陳雪直接說了。
“小默，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嗯？”
“爺爺下午又打電話來了，不是打給你，是打給我。”
“說什么？”
陳雪冷哼一聲。
“說什么誤會了，說遺囑的事可以再商量，讓我勸你回去談談。”
我筷子沒停。
“他還說了句更過分的。”
陳雪的手攥緊了。
“他說，默兒要是真有本事，那更不能讓外人占了便宜，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放下筷子。
“他這意思是——”
“他想讓你把鼎昱的股份轉到陳家名下。”
趙遠航拍了一下桌子。
“我當時就在旁邊聽著，差點沒忍住。什么叫外人？我跟雪姐結婚八年了，在他眼里還是外人？”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姐，**，你們放心。鼎昱的股份，一股都不會動。”
“陳家的事，從今天起跟我沒關系了。”
話說得很輕。
但陳雪看著我的眼神變了。
她認識我二十六年，知道我這種語氣意味著什么。
當年我說“我要做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公司”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
后來就有了鼎昱科技。
“小默。”她叫了我一聲。
“你是不是打算做什么？”
我看著空酒杯里殘留的液體。
“明天，你幫我約個人。”
“誰？”
“周啟明。”
趙遠航手一抖。
“中銳資本的周啟明？”
“嗯。”
“你約他干嘛？”
我把酒杯放下。
“借錢。”
“借多少？”
“十個億。”

周啟明的辦公室在***最高那棟樓的62層。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我到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前打電話。
看見我進來，立刻掛了。
“陳默。”
他走過來，雙手握住我的手，力度很大。
“三年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鼎昱*輪的時候。”
“周總。”
“叫什么周總，當年你要不是給我指了那條路，中銳早黃了。坐。”
秘書送進來兩杯咖啡。
周啟明坐到我對面，翹起腿。
“遠航跟我說了，你要借十個億。”
“對。”
“干什么？”
“**。”
“**誰？”
我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
“里面是完整的商業計劃書。但我先口頭跟你說。”
“我要**和盛集團旗下三個子公司的控股權。”
周啟明的表情變了。
“和盛？那不是你們陳家的——”
“跟我沒關系了。”
他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
“你這是……沖著陳家去的？”
“不是沖著陳家。”
我靠在沙發上。
“和盛集團的芯片供應鏈板塊，利潤率已經連續三個季度下滑。但它的底層資產還在，客戶網絡還在。問題出在管理上。”
“你的意思是——”
“給我六個月，我能把這個板塊的利潤翻三倍。”
周啟明沉默了一會兒。
“陳默，我信你的技術眼光。但和盛集團不會輕易賣。你爺爺——”
“我爺爺剛把三個億全給了我堂弟陳耀，一分沒留給我。”
“……”
“現在和盛的實際管理人，就是陳耀。”
周啟明靠回椅背，長出一口氣。
“所以你是要從你堂弟手里，把你們陳家最值錢的板塊拿走。”
“不是拿走。”
我糾正他。
“是買走。合法合規地買走。”
“他憑什么賣給你？”
“他不需要賣給我。”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和盛三個子公司有獨立法人，其中兩個的小股東對陳耀的管理方式極度不滿。我已經接觸過了。”
周啟明瞳孔微縮。
“你早就在布局了。”
“不算布局。只是一直在觀察。”
“那為什么選在這個時候動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