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樂，做好事是對的，但得分人。有些人你幫了她，她一輩子記著你的好。有些人你幫了她，她反過來要你的命。"
樂樂聽不太懂，眨了眨眼。
何磊也擰著眉，等我解釋。
我想了想，把前世的事換了個說法。
"我前幾天看了個新聞，一對夫妻好心收養了個殘疾孤兒，結果那孩子根本不是真殘疾，是裝出來騙人同情的。進了家門就開始算計人家的房子和財產，最后鬧出了人命。"
何磊手握著方向盤，半天沒說話。
"這種事，真有？"
"當然有。而且當事人之前也覺得不可能，覺得一個孩子能壞到哪去。等出事了，什么都晚了。"
何磊沉了沉。
"行，是我考慮不周。歡歡還小，我們把精力放在她身上就夠了。別人家的孩子，管不了那么多。"
我靠在椅背上。
車子駛出福利院大門。
可心里一點都踏實不下來。
羅欣小小年紀就能裝瞎騙過所有人，這份心機不是普通孩子有的。
她盯上了我家。
被我拒絕，她會善罷甘休嗎？
上輩子她纏了我們整整三個月才得手。
這輩子她吃了閉門羹，只怕手段會更激烈。
以后這家福利院不能再去了。
羅欣今年十五歲，再過三年成年就會離開福利院。
到那時候，她的目標自然會轉移。
我只要守住這三年就夠了。
車子到了小區樓下，何磊去停車。
我帶著樂樂上樓。
電梯里樂樂拉了拉我的手。
"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欣欣姐姐？"
"談不上喜不喜歡。媽媽只是覺得，我們家三個人就很好了，不需要再多一個人。"
"哦。"
樂樂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電梯到了十二樓，我領她進門。
給她熱了杯牛奶，看著她喝完才送她回房間。
手機震了一下。
福利院陳主任發來一條消息。
"宋女士，羅欣情緒不太好，晚飯也沒怎么吃。您下次來的時候能不能多開導開導她？這孩子命苦，心思也重。"
我打了兩個字——"好的"，就鎖了屏幕。
這個號碼，回頭也要拉黑。
第三章
第二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
沒告訴何磊，自己開車回了福利院。
不是去看羅欣，是去找一個人。
李姐。
她在福利院廚房干了八年，孩子們的底細她摸得最清。
上輩子我跟她沒什么交集，但有一次她欲言又止地看過羅欣。
那個表情我死后才想明白。
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到的時候李姐正在切菜。
看見我進來，她有點意外。
"宋女士？今天不是活動日啊。"
"李姐，我來找你聊兩句。"
我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
"關于羅欣的事。"
李姐手里的刀頓了一下。
"羅欣怎么了？"
"她昨天求我們家收養她，我沒答應。我就想問問，這孩子平時在院里是什么情況？"
李姐沒有馬上接話。
她低頭繼續切菜，速度比剛才慢了。
"她挺安靜的，不怎么跟其他孩子鬧。"
"就這些？"
"也沒別的了。"
"李姐，我多嘴問一句。"我壓低了聲音。"她的眼睛，真的完全看不見嗎？"
刀停了。
李姐抬頭看了看門口，確認沒人。
"你怎么忽然問這個？"
"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她走路的時候，方向感好得離譜。一個從小看不見東西的人，怎么從來沒撞過墻角？"
李姐把刀放下，擦了擦手。
"我說了，你別告訴別人。"
"我也不確定，但有一次晚上我去收碗，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飯堂里，手上拿著個東西。我走近了才發現是一本雜志。"
"翻了好幾頁才注意到我來了，趕緊把雜志塞到椅子底下。"
"當時燈光暗，我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在看。但那本雜志第二天就不見了。"
我追問："你跟陳主任說過嗎？"
"說了一嘴。陳主任說我多心，說羅欣可能是在用手摸圖片，盲人有觸覺補償能力。"
"我也就沒再提了。"
手摸圖片。
翻好幾頁。
夜里一個人坐在飯堂翻雜志。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