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不見東西的人會做的事？
我謝過李姐，沒有多待。
出門的時候走過羅欣的房間。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忍不住停了一秒。
里面傳來細微的翻動聲。
紙頁的聲音。
我沒進去。
轉身快步離開了福利院。
上了車，我緊緊攥著方向盤。
上輩子我什么線索都沒抓住，一頭扎進了她設好的圈套。
這輩子不會了。
但只是我知道還不夠。
我需要證據。
**章
兩天后，我接到了陳主任的電話。
"宋女士？跟您說一聲，羅欣被人領養了，是城西的方麗華女士，條件不錯，一家開超市的。羅欣走的時候還問你們什么時候再來。"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
我被拒絕后，羅欣轉頭就盯上了別人。
"知道了，謝謝陳主任。"
我隨口應了兩句就掛了。
樂樂放學回來的路上，我去學校接她。
路過校門口的奶茶店，給她買了杯熱可可。
"媽媽今天心情好呀。"樂樂捧著杯子笑。
"嗯，有件事解決了。"
我摸了摸她的馬尾辮。
希望這次方麗華能看出羅欣的問題。
如果運氣好，羅欣換了個目標，我們就徹底安全了。
這個念頭只維持了三天。
第三天凌晨兩點，家里的門被人拍響。
"咚咚咚。"
一聲接一聲，又急又重。
我猛地坐起來。
何磊也醒了，正要下床。
我一把抓住他胳膊。
"別動。"
我躡手躡腳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
剛被拍門聲激亮。
羅欣站在門口。
沒戴墨鏡。
兩只眼睛直勾勾盯著貓眼的位置，好像隔著門在跟我對視。
我后退一步，心跳快得要蹦出來。
第五章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在家，求你們救救欣欣！"
羅欣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哭腔。
"方阿姨一家根本不是真心要養我的，他們就是想讓我給他們兒子當使喚丫頭！那個兒子天天打我，方阿姨還逼我跪著給他端飯！"
"我拼了命才跑出來的，你們不開門，我只能被拖回去挨打了！"
"叔叔阿姨，我給你們跪了！"
她說著，膝蓋撞地的聲響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何磊擰著眉要去開門。
我堵在門口不動。
"何磊，別開。"
"她一個小姑娘，這大半夜的……"
"你想想。"我壓著嗓子。"她眼睛看不見，對吧？"
"對啊。"
"我們搬來這個小區之后，她一次都沒來過。"
"她怎么知道我們住十二樓？怎么知道我們家門牌號？怎么自己上的電梯？她按了幾樓的按鈕？"
何磊張了張嘴。
愣在那兒。
門外羅欣哭得更大聲了。
陸續有鄰居被吵醒。
門打開的聲音一個接一個。
羅欣用力扯開自己的外套領口，露出胳膊上幾塊青紫的痕跡。
隔壁周嬸探出頭，倒吸一口氣。
"哎喲，這誰家孩子？一身的傷，造孽??！"
"是小區里老何家以前資助的那個福利院小姑娘。"羅欣抹著淚。"方阿姨家**我，我不知道去哪兒，只能來找何叔叔和宋阿姨。"
"我求他們了，他們不開門。"
周嬸立馬拍我家的門。
"老何啊，你倒是開門吶！一個瞎了眼的小姑娘大半夜找過來，一身傷，你們就忍心看著？"
樓上趙叔也喊了一句。
"就是啊，以前不是還去福利院做好事的嗎？這時候裝什么聽不見？"
何磊臉漲得通紅。
他受不了鄰居這種評價。
再次伸手去夠門鎖。
我擋住他的手。
"開了這扇門，后面的事你兜不住。"
何磊看著我。
我沒退讓。
"讓我來處理。"
我隔著門板抬高了聲音。
"欣欣，不是阿姨不管你，你已經被方家合法領養了，法律上我們不是你的監護人，這個時候把你帶進家里，萬一方家報警說我們拐帶兒童，我們跳進河里都說不清楚。"
"阿姨能做的就是幫你報警。你要是真***了，**會處理的。"
周嬸嘀咕了兩句："這也太死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