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影響整體賠付進度，請大家保持警惕。”
個別租戶。
梁一禾看完，把手機扣在瑜伽墊上。
她想起母親以前教她蒸饅頭。
面團不發時，母親總說別急著揉死它，先找哪里漏風。
現在整件事都在漏風。
漏風口不在張姨，不在丁沐，也不在那些接龍的人。
在魏勝手里那些不愿拿出來的記錄里。
中午，陳進回了她一個地址。
“別來公司。十五點前，春禾路打印店后門。”
梁一禾看著時間。
會議室是十五點。
打印店也是十五點前。
魏勝把所有租客叫去街道，正好讓維護記錄沒法在會上出現。
她把材料袋夾進外套，出門前給林述發了消息。
“可能有人愿意提供煙感維護單。地點春禾路打印店后門，十四點四十。”
林述沒有立刻回。
梁一禾沒有等。
春禾路打印店夾在兩家快餐店中間，后門對著窄巷。
巷子里堆著紙箱，地上有雨后黑水。
陳進戴著**，站在空調外機旁。
他比梁一禾想象中年輕，三十五六歲，眼下有青黑。
“我不能作證。”
這是他見面的第一句話。
梁一禾點頭。
“你可以不作證。”
陳進看著她，像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魏勝把鍋往我這兒扣。他說煙感是我私自拆的，維護單上有我簽名。”
“你拆了嗎？”
“我拆檢過，沒拆走。”
陳進從外套里拿出一只牛皮紙袋。
“前天晚上六樓煙感誤報，我去看過。607*房內那個編號FAL-6-17靈敏度異常，我貼了待更換標簽，讓他別動。公共走道FAL-6-12和6-13先響，因為隔斷夾層那邊有煙味。”
梁一禾沒有打斷。
陳進的聲音越說越快。
“魏勝說租客投訴太吵，讓我先把**設成檢修。按規程要物業確認，要貼現場告知。他嫌影響出租，叫我別在群里說。我沒同意。”
“維護單呢？”
陳進把袋子打開。
里面是兩張復印件和一張拍照打印圖。
第一張寫著：福安里六號樓六層煙感巡檢記錄。
第二張寫著：FAL-6-17待更換，FAL-6-12/13報警異常，建議檢查六層隔斷夾層及公共回路。
簽字欄里有陳進名字。
旁邊還有一行手寫字。
“魏勝要求先靜音，明早統一修。”
梁一禾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這是原件復印？”
“我手機拍過原件。原件被他拿去，說要交物業。第二天公司系統里這單被改成‘租戶誤操作導致設備損壞’。”
“你為什么現在給我？”
陳進抬頭看她。
“因為他昨天讓人事找我談，說如果事故認定是電暖器，我就不用背維護責任。如果你繼續鬧，他就把違規檢修扣我頭上。”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我不想當好人。我只是怕最后被他一起埋了。”
巷口傳來腳步聲。
梁一禾回頭，看見林述站在紙箱旁。
他沒有越過她接材料，只出示了工作證。
“陳進，你如果提供材料，按正式程序登記。你可以說明來源和保留方式，也可以要求記錄個人顧慮。”
陳進的臉一下灰了。
“我給她，不是給你們。”
林述說：“給她也會進入程序。否則這幾張紙只能停在爭吵里。”
巷子里很窄，三個人站著，像被紙箱圍住。
梁一禾把牛皮紙袋遞回陳進。
“你決定。”
陳進盯著紙袋。
雨水從空調外機滴下來，砸在地上，一滴一滴。
幾分鐘后，他把紙袋遞給林述。
“我保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