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近的？”
蘇婉想了想。
“大概兩年前。有一次宮宴，沈芷蘭不小心摔到了太子面前。太子扶了她一把，她就紅了臉，之后三天兩頭往東宮送點心。一開始大家還笑話她不知分寸，后來發現太子居然受用，就沒人敢笑了。”
兩年前。
也就是說，沈芷蘭從兩年前就開始布局了。
“還有一件事。”蘇婉壓低聲音，“上個月，我在錦繡坊碰到柳氏，她在買一種叫做合歡的熏香。那東西——”
她看了看四周，湊近我耳朵。
“那東西有迷情的效果。”
我手指一緊。
“你確定？”
“我親眼看見的。”
迷心散讓我癡傻，合歡香讓太子迷戀——這對母女，手段還真是一脈相承。
“蘇婉，你愿意幫我一個忙嗎？”
蘇婉爽快得很。
“你說。”
“幫我查一個人——柳氏娘家的大哥，柳伯文。我懷疑柳氏的迷心散就是從他那里來的，他是個**藥材的商人。”
“沒問題。我爹手下有人在西市**，調幾份記錄不難。”
告別蘇婉，已近午時。
我帶著青禾趕往城北永安巷。
第三家藥鋪，門面破舊，招牌上寫著“濟世堂”。
5 身世之謎靖王現身
推門進去，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柜臺后面坐著一個老人，白發白須，眼睛卻亮得驚人。
“你來了。”老人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故人。
“是你約我來的？”
老人點頭。
“你長得真像她。”
“像誰？”
“**。顧明月。”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你認識我娘？”
老人從柜臺下面取出一只錦盒，推到我面前。
“我叫周伯年，是***當年的舊部。”
舊部？
一個丞相夫人，有什么“舊部”？
“**不只是丞相夫人。”周伯年看著我，“她是靖王府的人。”
我腦子里嗡了一下。
“靖王府？”
“***顧明月，是先靖王的**，當今靖王顧衍的親姑姑。”
我握緊了桌沿。
“也就是說，顧衍……是我表哥？”
“何止是表哥。”周伯年嘆了口氣，“***當年為了嫁給沈國遠，跟靖王府決裂，被除了族譜。靖王府至今不知道你的存在。”
“可你知道。”
“我是***的藥師，她中毒時是我一直在替她調理。只可惜……”周伯年的聲音低了下去，“她還是沒撐過去。”
“我娘是被毒死的？”
周伯年沒說話，只是打開了那只錦盒。
里面是一本冊子，封面寫著三個字——
“毒錄簿”。
“***留下的。”周伯年說，“她早就知道柳氏在給她下毒。這本冊子里記錄了所有的毒物名稱、劑量、時間。她本想用這個扳倒柳氏，但還沒來得及……”
他沒說下去。
我翻開冊子，第一頁的日期是十四年前。
我娘被毒了兩年才死。
而她死后，柳氏用同樣的手法開始毒我。
“周伯年。”我合上冊子，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在。”
“你的醫術，能不能幫我解掉體內殘余的迷心散？”
“能。需要七天。”
“好。七天后，我會回來。”
我把錦盒收好，帶著青禾離開了藥鋪。
走在回去的路上，青禾偷偷看了我好幾眼。
“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
我在心里把所有信息捋了一遍。
我娘是靖王府的人。
柳氏毒死了我娘，又毒了我十二年。
太子被沈芷蘭和柳氏聯手用**控制。
沈國遠——我那便宜爹，要么不知情，要么裝不知道。
不管是哪種，他都不配當爹。
現在，我有錢，有線索，有盟友，有醫術。
接下來要做的事很簡單。
第一，解毒。
第二，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第三，讓柳氏和沈芷蘭，付出代價。
回到丞相府，院子里多了個人。
一個穿靛藍長袍的年輕男人，背對著我站在院中。
身形挺拔，氣質冷峻。
“誰？”
他轉過身來。
劍眉星目，薄唇微抿，目光落在我身上時，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審視。
“沈清寧？”
“你誰？”
“顧衍。”
我愣了一秒。
靖王。
今天才剛知道他是我表哥，人就到了？
“你來做什么？”
顧衍打量了我一眼。
“聽說丞相府的嫡女退了太子的婚約，我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