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顧行舟跟沒長耳朵似的，目不斜視往前走。他氣場擺在那兒，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我硬著頭皮跟在后面，覺得自己像被押送的犯人。
進設計部的時候，原本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什么表情都有。同情的，幸災樂禍的，更多的是鄙夷。
陶思雨第一個迎上來。
她眼眶紅紅的，看著像剛哭過。看到我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后滿臉委屈。
"念安姐，你可算回來了！"
她伸手要拉我胳膊，我側身讓開了。
"昨天的事我們都急壞了，我還以為你再也不來了……"
這話說的。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我畏罪潛逃了。
我還沒開口，旁邊一個跟陶思雨走得近的男同事周昊陰陽怪氣地接話了。
"急什么呀？人家林助理是聰明人，把東西賣個好價錢，以后吃香喝辣的，哪還想得起我們這些苦哈哈？"
"周昊，你別這么說！"
陶思雨趕緊"勸"。
"我相信念安姐不會做那種事的，她肯定有苦衷……"
一邊說，一邊拿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我，滿臉寫著：你快解釋啊，快說不是你。
好一朵白蓮花。
我以前怎么就沒看出來？
我懶得跟他們廢話，徑直走到我的工位。
保險柜封條貼著，旁邊還立了個"禁止觸碰"的警示牌。
"誰動過我的保險柜？"
我冷冷地問。
整個辦公區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沒人作聲。
我的目光落在陶思雨身上。
"陶思雨，我問你，昨天我走了之后，誰進過設計室？"
她被我盯得有點慌，視線飄了一下。
"念安姐，我……我下班就走了，后面的事我不清楚……"
"是嗎？"
我冷笑。
"設計室有二十四小時監控，我現在就要看昨天下午四點到半夜十二點的全部錄像。"
我回頭看顧行舟。
他一直站在我身后，一句話沒說，但那個存在感，比什么都管用。
"顧總，可以嗎？"
"調。"
他簡短地對身后的行政經理說了一個字。
陶思雨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監控下的背叛
監控還在調取的間隙，我接到了一條消息。
蘇婉清發來的。
"念安，我查了一下，方錦瑜在行業群里發那些話之前，跟陶思雨通了一個二十分鐘的電話。"
我盯著屏幕，什么都沒說。
方錦瑜和陶思雨。
一個是設計部資格最老的設計師，一個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助手。
這兩個人什么時候搭上的？
我回想了一下，最近一個月，方錦瑜頻繁請陶思雨喝下午茶，有幾次還約她單獨吃飯。我當時沒多想，以為是前輩帶后輩。
現在看來，那些下午茶和飯局，喝的不是咖啡，是我的血。
我把手機收起來，什么都沒跟顧行舟說。
證據沒拿到手之前，我誰都不提。
十五分鐘后，行政經理抱著筆記本電腦進了會議室。
所有設計部的人都被叫過來了。
方錦瑜坐在長桌對面，翹著腿，臉上掛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她見我進來，輕輕哼了一聲，跟旁邊的人小聲說了句什么。
對方捂嘴笑了。
我沒看她。
監控畫面投在會議室大屏上。
時間從昨天下午四點我拎包出公司開始。
畫面里，設計部的人陸續離開，燈關了一半。
我的工位一直空著。
到了晚上八點四十分。
一個身影出現在畫面里。
她四處看了一眼，確認辦公區沒人了，快步走向設計室的門口。
她刷了一**牌。門開了。
三分鐘后，她從設計室出來，手里多了一個手機。
她把手機屏幕湊近臉，拍了幾張照片或者在發什么東西。
畫面雖然不算特別清晰，但那個身形、那件淡粉色針織開衫，在場每個人都認得出來。
陶思雨。
會議室里一陣抽氣聲。
陶思雨的臉白得像紙。她身子在發抖，嘴唇哆嗦著："不……不是我……我只是想幫念安姐整理設計室……"
"整理設計室，需要刷我的工牌？"
我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