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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第一個
我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加班這種事，對我這種小透明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項目經理扔過來一堆報表，說第二天早上九點前要，我連拒絕的力氣都沒有。更讓我煩的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覺得背后有人盯著我。
我回頭看了三次。
走廊空蕩蕩的，只有應急燈的光照著地板。我一個人。
直到走出寫字樓大門，夜風吹過來，我才發現手心里全是汗。我扯了扯包帶，加快腳步往地鐵站走。這條路上路燈壞了兩盞，光線有一搭沒一搭的，我跟自己說：走快點，回去泡個熱水澡就好了。
然后我看到了。
我是先感覺到不對勁的。
我的影子。它在我前面。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我明明在往前走，可地上的影子卻在往后退。它在跟我做完全相反的動作。我抬起右手——影子垂著左手。我邁出左腳——影子在動右腳。
我想尖叫，嗓子卻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影子停了下來。它，不，她，慢慢轉過頭來。
明明只是一團黑色的輪廓，我卻清楚地看見她在笑。地面上的黑色剪影緩緩抬起手，朝著我自己的脖子伸過來。那動作很慢，像在享受這個過程。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我的手還在身體兩側垂著，可脖子上已經傳來一陣真實的窒息感。
我拼命后退，后背撞上路邊的電線桿。影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什么力量拉住了。
我拔腿就跑。
那天晚上我跑了整整二十分鐘，沖進出租屋，把門反鎖，打開所有的燈。我不敢低頭看地板，我怕看到什么不該看到的東西。
但我不想死，所以我還是看了。
影子回來了。安安靜靜地待在我腳邊，跟個正常的影子一樣。我死死盯著她看了十分鐘，她一動不動。我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然后我看到了墻上的鐘。
十一點五十九分。
秒針跳到了最后一格。
燈滅了。
不是停電。我窗外的路燈還是亮的，對面樓的燈也亮著。但我房間里的所有燈光，包括電腦屏幕的光，在同一瞬間消失了。黑暗像一盆水一樣潑下來，把我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