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
身后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音。
兩人猛地轉身。
礦室入口處站著個人。高大，佝僂，披著件破皮襖，手里拎著把鐵錘。火把光映在他臉上——是鄧鐵錘，但又不完全是。
他眼睛在暗處泛著一點金色，像燒紅的炭。臉上、手上全是燙傷和舊疤，有些還在滲血。
“鄧師傅？”江巖慢慢站直。
鄧鐵錘沒應。他走到鍛造爐邊，拿起火鉗，夾起一塊燒紅的鐵料，放在鐵砧上。然后舉起錘。
鐺。
敲擊聲在礦室里回蕩。不是打鐵的節奏，還是那套密碼：一長兩短，三長一短。
鐺。鐺鐺。鐺鐺鐺。鐺。
“他在重復昨晚的信號。”葉曉云小聲說。
鄧鐵錘敲完，放下錘，轉頭看他們。開口時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鐵：“還有二十七天。”
“什么二十七天？”江巖上前一步。
“百年之期。”鄧鐵錘從懷里掏出個東西——是另一根肋骨，比鐵匠鋪那根小，上面刻著更密的符號，“每百年，地脈需要鐵骨鎮守。百年前，他們用我全族的命，填了**。現在，輪到他們了。”
“你是……守護者家族的后人？”
“最后一個。”鄧鐵錘咧開嘴，笑容慘淡，“我爺爺的爺爺，當年被**偷偷藏起來，是個嬰兒。**后來改姓鄧，開了鐵匠鋪，世代守著這秘密——也守著**地脈的‘鐵骨陣’。但陣法只能管百年。今年，到期了。”
他指著墻上那些符號：“這些是祭文。每死一個鎮民，他們的鐵器就會變成骨骼，回到鐵匠鋪。等七十三件湊齊，地脈就會蘇醒，收回整個鎮子。”
“收回是什么意思？”葉曉云問。
“灰石鎮建在**之上。”鄧鐵錘說，“鎮民的血肉，鎮子的房屋，地里的莊稼……都是地脈的養料。百年前那場祭祀，其實是把守護者家族當‘替代品’，喂給了地脈。現在替代品消化完了，地脈餓了。”
江巖想起何秀芳的噩夢：“所以鎮民會變成鐵器？”
“不。”鄧鐵錘搖頭，“是會變成礦脈的一部分。你們的骨頭會變成鐵礦石，血肉會滲進巖層，心臟會變成地脈跳動的節點。灰石鎮會變成一座活著的鐵礦山，而你們，永遠困在里面。”
葉曉云臉色發白：“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