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咧開嘴笑了。
“明天。明天我就讓我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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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很順利。
水生的父親是個(gè)爽快人，拎著兩瓶酒一包點(diǎn)心上了門。秀蘭的父母也沒說什么，這個(gè)后生雖然家里不富裕，但人踏實(shí)，肯干活，對(duì)秀蘭也好。這就夠了。
婚期定在臘月。那年冬天特別冷，白水河都結(jié)了冰。迎親那天，天還沒亮，秀蘭就坐在鏡子前了。鏡子里的姑娘穿著紅棉襖，頭上插著一朵絨花。母親站在她身后，給她梳頭。
“一梳梳到頭，二梳梳到老。”
母親的聲音有些哽咽。秀蘭從鏡子里看著她，笑了一下：“媽，別哭。我又不是去多遠(yuǎn)。”
“我知道。”母親擦了擦眼角，“就是舍不得。”
花轎在門口等著。秀蘭蓋上紅蓋頭，被攙扶著上了轎。轎子顛顛簸簸的，走過一條街又一條街。隔著轎簾，她聽見外面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很熱鬧。還有小孩子追著轎子跑，一邊跑一邊喊：“新娘子來啦！新娘子來啦！”
拜天地的時(shí)候，她透過紅蓋頭的縫隙偷偷看他。他穿著一件新的藍(lán)布衫，站得筆直，臉上的表情還是那么嚴(yán)肅。但她知道，他一定又在忍著笑。
酒席很簡單，幾張桌子擺在院子里，請(qǐng)的都是至親好友。水生的父親喝多了，拉著秀蘭的手，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這孩子，從小就苦。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賓客散盡。水生走進(jìn)洞房，挑開了紅蓋頭。燭光下，秀蘭的臉紅撲撲的。她不看他，只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角。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好半天，說了一句話。
“秀蘭。”
“嗯。”
“我會(huì)對(duì)你好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光，燭火的光，還有別的什么。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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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他們有了第一個(gè)孩子。是個(gè)女兒，取名**妮。
春妮生下來的時(shí)候只有五斤三兩，小得像一只貓。秀蘭奶水不足，孩子餓得哇哇哭。水生急得滿鎮(zhèn)跑，到處打聽下奶的偏方。后來聽人說鯽魚湯管用，他就每天天不亮去白水河釣魚。冬天河里結(jié)冰，他用石頭砸開一個(gè)洞，蹲在冰面上，一蹲就是一上午。
鯽魚釣回來，熬成奶白色的湯。秀蘭喝著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