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笑聲驟然消失。

每個人都意識到，這不是玩笑。

千百年來，古建筑們活在自己的話語體系里。它們是碑文、匾額、楹聯、石刻組成的文化生命，它們的思維和表達方式屬于文言時代。但在一個越來越快、越來越講究效率的現代社會，這種古雅的表達正在成為溝通的障礙。

而溝通的障礙，對古建筑而言，是致命的。

“副部長點名要我們建筑心理修復中心來負責這件事。”狗剩院長繼續說，“理由是我們有處理建筑心理問題的經驗。所以，從下周一正式開始。十七棟古建筑的代表將被‘邀請’到中心，進行為期四周的封閉式語言培訓。課程名稱就叫——‘古建筑現代行政用語規范化培訓’。簡稱，‘古建筑語言課’。”

他抬起頭，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這個活兒，誰接？”

老馬把椅子放下，低頭研究自己鞋帶。小林把臉埋進筆記本里，假裝在記錄。趙大刀盯著天花板，像是在上面看到了觀音菩薩。

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了那個靠在窗邊、手里轉著煙的男人。

莫循終于轉過頭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一群千年老妖怪學說話？有點意思。行，我接。”他把沒點燃的煙夾到耳朵上，“但我有個要求：既然是培訓，就要按我的方式來。不能用傳統的填鴨式教學，那對它們沒用。它們是活了一千多年的生命體，用對付小學生的方法對付它們，它們會把你當空氣。”

“你什么方式？”

莫循咧嘴一笑：“沉浸式語言環境。”

那一刻，沒有人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么。而等到他們終于明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回頭了。

2 千年老妖們的開學典禮

周一早晨。

建筑心理修復中心的門口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景象。

十七棟古建筑的意識體——它們是建筑的精神投影，能夠以擬人化的形態暫時離開本體，參加這次培訓——陸續抵達中心。這些意識體看起來和真人無異，但細心觀察就會發現他們身上屬于各自本體的獨特印記。

最先到的是大佛寺的投影，他是一個身披暗紅袈裟的老人，面容慈悲，眉心有一顆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