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說，"你從頭到尾都知道，版權在我手里。"
"你騙方蕓說你買斷了，騙制片方說版權清晰。"
"賀景琛，你投兩個億，賭的就是我永遠不會發現。"
他松開我的手腕。
退后一步，靠在門框上，表情恢復了冷漠。
"發現又怎樣？"
"你以為你告得贏我？琛越的法務團隊——"
"再強的法務也篡改不了版權登記日期。"
他不說話了。
沉默了半分鐘。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徹底死心的話。
"蔣怡，你就算贏了官司又能怎么樣？"
"你以為你離開我，還能在這個圈子里混？"
他聲音很輕，語氣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活了三十二年，不需要靠你的圈子混。"
我拖著箱子走了出去。
車剛開出小區，手機就響了。
不是賀景琛。
是賀母。
"蔣怡，景琛說你鬧脾氣走了？"
"媽，我——"
"你聽我說。"她的聲音不急不緩，"方蕓的事我知道。"
我踩了一腳剎車。
"你知道？"
"景琛拿你的手稿給方蕓，是我同意的。"
車停在路邊。
窗外路燈的光打在方向盤上，一片模糊。
"蔣怡，你嫁進賀家就是賀家的人。"
"你的東西，就是賀家的東西。"
"方蕓有能力把它搬上舞臺，你沒有。"
"**意思是，資源放在最合適的人手里，才不算浪費。"
我握著手機，一個字說不出來。
她繼續說："把訴訟撤了，回家來。"
"景琛脾氣不好，但他對你不差。"
"一個月六位數家用，名下三套房。"
"你還想要什么？"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黑下去。
倒車鏡里映出我的臉。
沒有眼淚。
出奇地平靜。
我忽然想笑。
五年了。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賀景琛知道，賀母知道，方蕓知道，制片方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歸雁》是我寫的。
所有人都默認，蔣怡的東西可以隨便拿走。
因為她嫁進了賀家。
因為她已經不需要名字了。
我啟動車子。
沒有回賀家。
開了一個小時，停在一棟寫字樓下面。
抬頭看向十六樓亮著燈的窗戶。
那是陶遠的工作室。
我大學時的導師，音樂劇圈的教父級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