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人聲的嘶吼從他喉嚨里擠出。
他指著我，手指痙攣般地劇烈顫抖。
一口氣沒上來，他頭一歪，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雙到死都圓睜著的眼睛里，凝固著極致的驚駭與不甘。
皇帝，趙珩，駕崩。
我靜靜地站著，看著他徹底沒了聲息。
寢殿內，只剩下更漏滴答的聲音。
壓在我心頭二十年的巨石，在這一刻，終于化為灰燼。
我沒有絲毫的快意，只有一片空茫的平靜。
結束了。
我轉身，理了理自己并無褶皺的鳳袍。
“來人。”
我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守在殿外的貼身大太監趙德海，推門而入。
他看了一眼龍床上的**，又飛快地看了一眼我，然后深深垂下頭。
“娘娘。”
“陛下，龍馭賓天了。”
我淡淡地吩咐。
“按規矩辦吧。”
“傳旨，召攝政王，諸位內閣大學士，即刻入宮。”
“另外，派人去東宮。”
“請太子……不，請新君，來見皇上最后一面。”
趙德海跪下領旨。
“遵旨。”
他退出去的時候，我注意到，他的后背有些僵硬。
他在我身邊伺候了十年，一向沉穩。
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一樣。
但我沒時間深究。
一場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
外面，天色將明未明。
一場醞釀已久的風暴，就要來了。
而我，早已備好了我的刀。
02
蕭玨來得很快。
他一身玄色朝服，踏著晨曦前的最后一點黑暗，步入大殿。
殿內的宮人都被我遣了出去。
空曠的寢殿里，只有我和他，還有一個死人。
“他死了。”
我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蕭玨走到我身邊，順著我的目光望出去。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看到了。”
“遺詔呢？”
我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的卷軸，遞給他。
“在這里。”
這是我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
上面每一個字，都是仿照趙珩的筆跡，寫了不下千遍才練成的。
內容很簡單。
皇帝自知沉疴難愈，為免朝局動蕩，特傳位于太子趙辰。
并命攝政王蕭玨，輔佐新君。
蕭玨展開看了一遍，確認無誤。
“玉璽呢？”
“在趙德海那里。”我回答